“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覺得我在騙你?”譚兮兮語調顫抖,眼眶漫上深刻的紅:“你就是這么想我的?”
蘇嬈打斷了韓容景即將出口的尖銳言語,她說:“容景,你打算怎么辦?”
“嬈兒……”韓容景捏著她的手,前所未有的慌亂:“我會處理好的,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蘇嬈說:“那是你的孩子。”
韓容景只是一瞬不瞬的看著她,他當著譚兮兮的面,用沒有一絲猶豫的聲音說:“我只認你的孩子。”
蘇嬈點了點頭,再度看向譚兮兮,眼中已經有了清淡的冷漠:“那今天,就讓她把孩子打掉。”
沒有人想過,蘇嬈會突然這么狠。
譚兮兮踉蹌倒退兩步,看著目光猶豫的韓容景,字字尖利:“你憑什么讓我打掉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有出身的權利!”
“那我的孩子呢?他一出生,就要和私生子分享父親的寵愛嗎?”蘇嬈說到這里,緩緩起身,看向臉色微白的韓容景,柔聲道:“你不是說你只要我的孩子嗎?那就帶她去流產。”
她說完,不再理會二人的反應,緩緩往上走去。
蘇嬈知道血脈這種東西有多珍貴和不可分割,她感覺很昏沉,躺在床上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沉沉睡去。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夜里,韓容景從她的身后擁住她。
他察覺她醒來,聲音沙啞的說:“嬈兒,我做錯事了。”
她不說話,聽著他的下文,心卻開始緩緩沉下。
果然,韓容景說:“讓譚兮兮把孩子生下來吧,我會讓他們出國,從今往后,兩不相認。”
蘇嬈看著他交握在自己腰間的雙手,眼底的死寂濃烈到了不能忽視的程度。
“嗯,你決定了就好。容景,我想睡了。”
韓容景呼吸漸重,眼底是一彎深刻的紅意。
他的鼻音很重,柔聲說:“好,你好好睡……”
一切似乎是彼此都妥協了,韓容景也以為,蘇嬈愿意原諒他了。畢竟她看起來這么溫柔,這么與世無爭,從始至終都沒有對他的種種行跡說半句重話。
可是他沒有想到,一切不過是刻意修飾的平靜罷了……
韓容景再也沒有離開過蘇嬈身邊一刻,冬日漫長又寒冷的雪天,他將她抱在懷中,給她念胎教的小故事。
蘇嬈有的時候會問他:“容景,你愛這個孩子嗎?”
他說:“愛,特別愛。”
蘇嬈便笑著說:“那就好。”
她似乎和自己一樣,也在期待著這個新生命的降臨。
韓容景問心有愧,決意用余生補償她。
直到圣誕節,一切的平靜終于被打破。
蘇嬈接到韓容月的電話,她大約是氣急敗壞了,在電話那頭破口大罵:“蘇嬈,你別以為我哥對你死心塌地你就可以高枕無憂了,你憑什么讓我哥打掉他的孩子!”
“我告訴你,譚兮兮是我的朋友,最好最好的朋友,你如果敢動她一根頭發,我一定會要你不得安寧!”
蘇嬈在韓容月開口的那刻,就按下了免提,因此這段話,毫無保留的傳到了她和韓容景的耳中。
韓容景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