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蘇嬈掩上門的那一刻,他再也忍受不住,大滴的眼淚從眼眶里砸下來。
他的蘇嬈,明明是他的蘇嬈,怎么就不是他的了呢?
他們之間,怎么就走到了這步田地。
韓容景看著自己的手,掌心發顫。
他今天還打她了,他怎么就沒有控制住,對她動手了呢?
明明平日里,他連她的一根頭發都不舍得碰。
今天,他是鬼迷心竅了嗎?
韓容景緩緩閉上眼,眼底的淚泛濫。
蘇嬈在客廳等到了半夜,終于看見韓容景從書房內走出來。
他倚著門框,將離婚協議書扔在了蘇嬈面前。
蘇嬈翻到了簽名頁,看見韓容景凌厲鋒芒的字跡。
她合上協議書,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容景,謝謝你。”
韓容景心痛到痙攣,幾乎已經失去了心跳的能力。
“不必,”他表面上還是面色漠然,他用輕慢的語氣說:“嬈兒,你想清楚了,是嗎?”
蘇嬈說:“想清楚了。”
韓容景眼眶又開始發紅。
他冷笑,道:“想清楚了,那就離開吧。”
蘇嬈拿起行李,低聲道:“多謝。”
這兩個字,就像莫大的嘲諷。
韓容景想,自己是真的做錯了。
他終于還是放下了身段,按耐不住伸手抱住她:“嬈兒,我做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對不起……為了孩子,你留下來吧。”
蘇嬈緩慢但是不帶猶豫的揮開他的手。
“容景……我們回不去了。”
韓容景維持著被她揮開手的姿態,僵硬得一動不動。
他平生從未這般對誰低下頭過,北城韓家的少爺,少年桀驁,意氣風發,怎么會這樣對誰低三下四。
可是他低下頭挽回她,她還是沒有回頭。
韓容景眼中又有了恨:“蘇嬈,你怎么這么心狠,你就不會回一次頭嗎?”
他又說自己心狠了。
蘇嬈嘆了一口氣:“我該離開了。”
“你會去找周衍嗎?”韓容景的嗓音意味深長。
蘇嬈回答得很干脆:“我不會。”
“可是,我如果同你說,當初救你母親的那顆腎,是韓容景的呢?”
蘇嬈眼底的顫動劇烈。
她感覺到喉嚨發澀:“你在說什么?”
“腎不是我的,是周衍的。”韓容景輕笑,仿佛地獄而來的呢喃:“很詫異嗎?傻姑娘,我怎么可能將自己的腎給你母親?我是韓家的繼承人,我知道自己的身體有多重要。我不是周衍,為了感情意氣用事。”
蘇嬈思維混亂又遲鈍:“我明明看見,你和我母親一起從手術室出來。”
“只不過是為你做的一場戲罷了,”韓容景緩緩輕笑,已經是趨近瘋狂的聲色:“蘇嬈,覺得遺憾嗎?”
蘇嬈眼眶通紅。
而韓容景緩緩道:“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也不愿讓你解脫。蘇嬈,我們都不能和自己最愛的人在一起,我們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