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幾天,唐陵已經沒有了意氣風發的感覺,整個人顯得有些畏縮,忐忑的請安道:“給父親請安,王姨娘,珍妹妹好。”
“你怎么來了?沒事就回去讀書。”安國侯淡淡道。
唐陵道:“我,我想到姨娘名下。”
安國侯一愣,才想起來唐陵現在還屬于妾身未名的狀態,安國侯原本的想法被唐軟否決后,就將唐陵給忘了,族譜上唐陵的名字也變成了唐陽,唐陵現在是個尷尬人。
他知道自己身份尷尬,也不求別的,只想靠著侯府混口飯吃。當然,這有個前提就是自己能成為侯府名正言順的公子。
唐陵想起前天唐阡、唐陌的嘲諷,“你怎么還有臉待在侯府,一個鳩占鵲巢的假貨。”
要是以前他們怎么敢這么對自己!可惜造化弄人,居然讓唐陽那個野種回來了。
唐陵東想西想的想了一通,等他回過神來,安國侯還是沒說話。唐陵有些忐忑,用祈求的目光看向王姨娘,想著以姨娘的善良一定會幫自己的。
但他不知道,善心也是分人、分情境的,如今的唐陵對王姨娘毫無價值,她又怎么會想要這么一個累贅?不過為了維持自己善良溫柔的人設,王姨娘還是提醒了一下安國侯。
王姨娘輕輕推著安國侯,溫柔道:“侯爺,陵兒還等著呢,您倒是拿個主意啊,畢竟也有這么多年的感情了,夫人要是知道了,還不知道有多心疼呢!”
唐陵感激地看了一眼王姨娘,安國侯卻被這話提醒了,對啊,這事都是夫人的錯,要不是她找了那么一個奶娘,也不會讓侯府出這么大的事,唐陵還是交給夫人解決吧。
想到這,安國侯道:“你這么多年也是在本侯膝下長大的,本侯也不忍心你回去衣食無著,這樣,你就先跟著夫人,你們這么多年的母子感情,也能有個著落。”
唐陵聽完了安國侯的話,滿臉懵逼,跟著夫人,那到底是什么身份,養子還是親戚?這身份不還是沒解決?
然而,侯爺已經不看他,直接吩咐人把他送到夫人那,就把人趕出去。
唐陵一臉懵逼地到了侯夫人的珍寶院。
奴才對侯夫人道:“夫人,侯爺囑咐我們將三公子交給您。”說完便行禮離開。
侯夫人看著唐陵,唐陵現在也沒有以前的脾氣了,討好地叫道:“娘。”
侯夫人抬手道:“別,以前想讓你叫,你不叫。如今本夫人的親兒孝順得很,也不缺你這一聲娘。”
唐陵不知道該怎么辦,這已經是他這么多年來對侯夫人態度最低下的時候了,不過目前他也顧不得想別的,他怕,要是侯夫人不收留自己,自己可能連這個尷尬的身份都沒了,要讓自己回到那個窮困潦倒,還隨時可能會被侯爺報復的家里去,他是絕對不愿意的。
唐陵說了一大堆認錯討好的話,侯夫人聽得很暢快,以前不是對自己愛答不理嗎?如今不還是要低三下氣!
人總是那么矛盾,唐陵要是態度不變,侯夫人會討厭他,覺得他不識時務;唐陵討好諂媚,侯夫人鄙視他,認為他沒有風骨。
唐陵在侯夫人這待遇不好,但從表面看,侯夫人很重視他,天天找他說話,表現母子情深。
有了侯夫人這份關注,唐陵在侯府好歹不是個隱形人了,月例開始發,飯菜也按時送,跑得不見人影的奴才也回來了。唐陵痛并快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