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哭道:“侯爺,我,你這話是置我于何地啊!我為你生了一雙兒女,人都說少年夫妻老來伴,你......”
安國侯不為所動,他見這副把戲見了幾十年了,每次一有事李氏就玩這套,真是老套到他都覺得膩。
他最后說了一句:“我言盡于此,你好自為之。再有下次,我絕不會食言。”
安國侯大步離開了,只留著侯夫人殷殷哭泣。見侯爺真的一去不回頭,侯夫人摔了兩套杯盞,又讓唐陵來奉承了自己半天,這才平靜下來。
唐陵直到凌晨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了房間,這日子什么時候才能到頭!
唐陵覺得自己就是侯夫人養的百靈鳥,沒事的時候給點吃喝,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拿自己撒氣,還要絞盡腦汁奉承她。
這不是唐陵想象中的日子。
唐陵畢竟做過多年的世子,在侯府也不是毫無根基,在得知侯爺很重視唐軟后就找上了她。
唐軟看著自己面前大變的人,問道:“你找我什么事?”
唐陵可憐道:“姐姐,我,母親常常找我出氣,你能不能幫幫我?”
唐軟看著唐陵明顯短一截的衣袖,稍微一動就從衣袖中露出來的帶傷的手臂,知道侯夫人收留唐陵確實沒安什么好心。
然而關自己什么事呢?人需要為自己做的事情負責,如果當初唐陵跟自己關系好的話,自己也不是不能順手幫一把,但如今憑什么冒著傷害親弟弟的風險幫他呢?
唐陵現在也學會察言觀色,見唐軟眉目不動,就開始打感情牌,說著自己的慘事。無奈兩人過去也是在沒什么情誼,導致也沒什么感情牌可打。
唐軟覺得唐陵廢話太多,又沒有重要的事情,抬腳就準備走。
唐陵連忙跪下道:“姐姐,你幫幫我,我真的活不下去了,你要看著我死嗎?姐姐,你行行好,救救我,你就當我是個陌生人,是個乞丐,你可憐可憐我好不好,姐姐!”
唐軟低下身子,看著唐陵道:“你覺得你苦,可你原本有什么呢?你原本就什么都沒有,相比你原來該過的日子,現在不是已經很好了?”
“唐陽剛回來的時候又黑又小,手上滿是傷痕,他跟你一樣的年紀,可他看起來比你要小兩三歲。他本來應該是侯府的世子啊!”
剛準備過來跟姐姐打招呼的唐陽,聽到這話頓住了腳步,捂著嘴哭,不是因為那段痛苦的日子,而是因為唐軟話里的心疼,自己期待了很久的親人的疼惜。
唐陵對唐軟道:“是我對不起他,姐姐,你幫幫我。我以后肯定不會跟他爭的。”
唐軟直起身子道:“我不會幫你,我只會恨你占了陽兒的位子,讓他受了這么多年的苦。你要求助就去找你最喜歡的王姨娘和珍妹妹吧。”
唐軟抬腳離開,一堆人簇擁著她,也攔截著唐陵的靠近,唐陵覺得自己跟唐軟的距離從來沒有這么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