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威又道:“自古以來就沒有對敵人手下留情的,就算暫時保住了性命又如何,搶光你們的財物,讓你們去挖河,修城,四處勞役,你又能活多久?死有重于泰山,有輕于鴻毛,馬革裹尸死,才是戰士的最高榮耀,若是死在勞役的過程中,還有誰記得你的名字?后人只會記得平安州全體官兵不戰而降!”
好家伙,不愧是經驗豐富的將領,王大威的話恩威并施,硬生生將投降之風壓了下去。
將士們的士氣調動起來,都積極迎敵去了。但這一席空話能有用多久就不知道了,沒有外援的孤城的最終下場只有一個,王大威不愿意去想。
這時,探聽敵情的士兵跑過來興奮道:“援軍,援軍!”
王大威轉頭一看,只見敵軍陣營中火光沖天,很明顯是有人縱火所致。王大威心里很疑惑,他是知道知道不可能有援兵過來的,這種情況難道是敵人內訌?
不過不管怎么樣,這種情形亂了敵軍,提高了己方的士氣,王大威就很高興。
王大威面帶微笑地宣布道:“朝廷沒有拋棄我們,援兵到了,我們贏了!”
旁邊歡呼聲不斷,將士們都顧不得身邊是誰了,全都很高興的擁抱起來,慶祝著己方的勝利。
哪怕是平時有著仇怨的對手,在這一刻也仿佛忘記了那些仇怨,只記得發泄內心的歡喜,還有那些恐懼,后怕,通通都在這一刻釋放,消除。大家喜極而泣,跳躍著,大笑著。
王大威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眼睛有些濕潤,同時心里也有隱憂。倘若大家得知那不是援軍所為,士氣怕是要跌倒谷底了,希望之后的失望是絕望,那時候怕是......
王大威不再看眼前這幅場景,暗自思考對策,敵軍內訌,這時候突圍是最好的。
可真走了,南方的腹地可就盡在蠻國眼前了,加上北方的叛軍,大平可就真的沒有立足之地了。但若不走,難道就讓這些將士戰死在這里嗎?
王大威拿不準主意,但不管怎么說,乘著這個機會出去沖殺一陣,對敵軍的打擊定會很大。王大威便安排機動性較強的騎兵200人出城沖殺。
與此同時,敵軍軍營那邊果然不出安寧所料,沒有人預料到會有人偷襲大營。敵軍首領已經算是謹慎的了,他按慣例安排了人守營,只是那些人沒有警惕心,還沒看清敵人就被解決了。
安寧一群人在敵軍陣營四處撒歡,燒了糧草、營帳,搶了軍械武器,還抓到了個小老頭。
據審問得知,小老頭姓范,叫范程,祖上還出過名人,可以說是出身高門,只是富貴越多,氣節越少。范程更是在叛軍到來時直接投降了叛軍,坑死了城內守城的官兵無數。
看到范程,安寧很吃驚,“他怎么會在這?他又投降了蠻人?”
李逢先語氣輕蔑道:“他不是投降了蠻人,他是叛軍派來跟蠻人合作,準備兩面夾擊,徹底解決我們大平的勢力。”
嗯?叛軍跟蠻人合作?
安寧對叛軍的印象還挺好的,不管是什么原因,懂得珍惜百姓的人都值得尊重。至于他們覆滅大平,這也是因為大平后面實在做得不好,這也怪不得有人起義。
可是現在,居然聽到他們跟蠻人合作,安寧就不能接受了,大平跟叛軍再怎么打那都是內部矛盾,再加上蠻人算怎么回事?劃江而治還是驅狼殺虎再殺狼?
安寧不理解他們的腦回路,但是不妨礙安寧對他們開始印象不好,當然,對于投降派范程的印象就更不好了。
如今范程被抓到了安寧面前,安寧看著這個長得人模狗樣的老東西,內心厭惡至極。
哪邊得勢他們就倒向哪邊,墻頭草一樣,偏偏還世代得享富貴榮華,皇權還有更迭呢,末代王朝,喊一聲“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完全沒有問題。
可偏偏范家就是世襲的富貴,堪稱是流水的皇朝,鐵打的范家。簡直是丟盡了他們老祖宗的臉!
安寧很想現在就殺了他,但現在殺了完全沒作用,對上位者來說,殺人決不能為了泄憤,一定要達成一定的目的。
安寧道:“先將他綁著,看好了,等以后恢復大平江山后,用他祭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