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衿在末世悠然地過完了一生,剛回到地府就又接待了一個委托人。這次的委托人看起來境況不太好,面容滄桑憔悴,眼中毫無生氣。
子衿問:“你有什么執念?”
委托人看起來反應有點遲鈍,好一會才回答道:“我不想再嫁給吳清了,我想回家,我要報仇,我想讓吳清嘗嘗我受過的苦。”
她說話顛三倒四,已經幾近癲狂,像是放下了什么包袱,一心只想報仇。
子衿進入世界,搜索了下原身的記憶,這才明白委托人為什么那么激動。原身叫唐寧,父親是知縣,在這個小地方知縣已經是很大的官了,所有人都要捧著知縣。
身為知縣之女,唐寧就是這片地界地位最高的大家閨秀,唐寧從小就在大家的寵愛中長大,更難得的是她并沒有長成驕縱的樣子,而是乖巧懂事。
15歲那年,知縣父親發現了一個很有才華的秀才,決定將唐寧許配給他,就是委托人口中的吳清。
知縣的本意是吳清才華橫溢,是個潛力股,在他微末時相助,待他平步青云后女兒一定能過好日子。只是才華跟品德毫無關系,知縣的一番苦心卻害死了自己的女兒。
吳清高中后遇見公主,貶妻為妾,娶了公主做了駙馬,一瞬間跨到了勛貴階級。而被貶為妾的唐寧只是知縣之女,身份低微,連個公道都不需要給,最終在小院中郁郁而終。
原身死后幾年,吳清娶的公主也死了,他后來居然又娶了另外一位福慧公主。在皇室血脈斷絕后,
兩人的兒子還做了皇帝,吳清成了隱形的太上皇,名留青史。
當然,他名留青史并不僅是因為他有個皇帝兒子,他本人在史書上的評價是內輔帝王,外拓疆土,文成武功,冠絕當朝。
作為受害者唐寧是絕不愿意吳清有這么好的結局的。他好了,那自己受的苦又算什么呢?自己的冤屈又去哪說呢?
子衿現在是唐寧了。現在唐寧15歲,也就是這一年知縣要將她許配給吳清。不過,知縣父親是真心疼愛女兒的,雖說是為女兒好,但也在許親前征求了唐寧的意見。
原身那輩子,是她自己也對吳清動了心,知縣爹才開始暗示吳清提親的事。不過,在早知后來的情況下,現在的唐寧是絕不可能的答應的。
唐寧沒等多久,知縣就來找她了。知縣的心情很好,時不時就哈哈大笑一聲,這是為發現吳清的才華而興奮,也是為女兒美好的未來而興奮。
唐寧無語,也不知道知縣爹要是知道他千挑萬選的女婿是個火坑,會怎么辦。
知縣沒發現女兒的沉默,讓下人都退下后對唐寧道:“閨女啊,爹給你找了個天下一等一的夫婿,哈哈,你以后一定能富貴榮華,誥命加身。”
唐寧翻了個白眼,“什么一等一的夫婿?是高官公子還是富貴商賈?”
額,知縣語塞了一下,吳清兩樣都不搭。但是,“閨女啊,雖然他現在還不是高官,但他才華橫溢,以后肯定能踏入官場,平步青云。”
這話倒是沒錯,吳清后來確實平步青云了,但他的榮耀跟唐寧一點關系沒有。可即使這種投資出了問題的事情屢見不鮮,還是有無數人前赴后繼,投資這些潛力股。
成了就雞犬升天,敗了也沒關系,下次再投資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