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的聲音一下子沒了,只剩下半截舌頭在地上。唐寧的做法讓下人心驚,眼里對唐寧也有了些恐懼,想必下次再有人想背叛之前,一定會深思熟慮的。
唐寧并不是很殘暴的人,但她很討厭背叛。尤其在古代,丫鬟的行為就是讓人去死,換了別的小姐,沒有唐寧的洞察力,沒有唐寧的心理素質,她這輩子就完了。
接到通報后,知縣也很快過來了。他得知吳清做出了這種事震驚不已,雖然知道吳清品德不好,但知縣是從沒想過,吳清敢做這種事的。不說自己是知縣,就是老師弟子的身份,他也不該做出這種事。
但事情就這么發生了,要不是女兒機靈,后果,知縣想都不敢想。什么仇什么怨,居然能做出這種事?這個學生要不得了。
要不是顧忌女兒的名聲,知縣都想立刻將他逐出師門,再亂棍打死。
知縣小心翼翼地安慰著唐寧:“閨女啊,別怕,別怕啊,爹在呢,別怕,爹不會讓你受傷害的,爹回頭就弄死那個東西給你報仇。”
唐寧道:“爹,讓他永遠做一個秀才,這輩子都不能走出去。”
知縣道:“好好好,讓他一輩子不能走出去,秀才也不讓他做了,這樣的人品做什么秀才,我回頭就上書革了他的功名。”
唐寧點點頭,看著還跪在那的丫鬟,皺眉道:“她怎么還在這?”
知縣看了眼丫鬟,擺擺手讓人帶她下去,然后小心道:“閨女,這個丫鬟你打算怎么處理?爹提個意見啊,就算割了舌頭,這個丫鬟也不能用了,我知道閨女你喜歡她,可她不是個好的,可不能放在身邊。”
聽著知縣很小心地組織語言,唐寧哭笑不得。唐寧道:“爹,我沒打算把她放在身邊,她是我從青樓門口救回來,現在再把她放回去也是應當的。”
知縣附和道:“對對對,就是應當的,到時候爹派人去干,就說偷盜主子財物,亂說家里的消息。”
知縣心疼得不行,女兒向來溫柔和善,如今都被逼到這種地步,都是受到的傷害太大了呀,決不能放過吳清。
沒等多久,知縣就找了借口將吳清驅逐出門,在這個尊師重道的時代,吳清被逐出師門的影響力是巨大的,這意味著他在主流文人圈的名聲徹底完了。
其實準確來說吳清之前的事情并不算什么,勾三搭四是文人風流,在這個找女人合情合理的時代,吳清找女人并不是什么大的錯誤,最多一句文人風流就完了。
吳清主要的問題是背叛婚約,這是不守信譽,其次是吳清之前營造的深情款款的形象太成功了,所以才導致事情一反轉,就顯得他的名聲臭不可聞。這些都是時間可以解決的問題。
但奈何他惹到了知縣,知縣給他加了把火,有了不尊師重道的壞名聲,吳清要想往上爬只能做幸臣,主流文人圈都會排斥他,就算他哪天僥幸爬上去了,這個情況也會伴隨他一生。
要么說殺人誅心呢,讀書人的手段就是狠,不動聲色的就能廢掉一個人。而且,時機剛剛好,正是吳清的名聲跌倒谷底的時候,大家先入為主,沒有人會認為他沒錯。
那這個情況吳清知道嗎?他當然知道,從策劃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不成功便成仁,可他沒得選,要么娶了知縣的閨女,蟄伏3年繼續科舉,要么背著污名,等著別人漸漸遺忘自己,還不知道要等多久,也許三五年,也許十年八年,吳清如何能等得。
直到被抓的時候,吳清知道自己完了,最后一條路也斷了,知縣絕不會放過自己。果然,沒等多久,知縣就找借口對付自己了。
吳清知道自己不能再留在這了,自己已經沒有輕松的路可以走了。吳清獨自一人離開了縣城,順著小路往外走,他也不知道外面是哪,但只要能遇到女人,總能翻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