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出嫁后,夫家的人對唐寧很客氣,商戶人家娶管家女已經是高攀了,她們高興都來不及,哪里還敢對唐寧擺譜!更何況知縣爹還時刻盯著,生怕閨女受了欺負。
唐寧身邊伺候的也是原來的下人,知根知底的,日子過得跟原來一樣,除了從娘家搬到了夫家。
唐寧正在院子里教導弟子,丫鬟突然進來稟告道:
“小姐小姐,姑爺又去春滿堂了,怎么辦呀?”
“小姐小姐,我們回去告訴老爺吧!”
唐寧擺擺手,不在意地繼續教導學生。為了填上吳清的坑,她可真是拼了命了,鑒于女子不能入仕,她還特地找知縣爹幫忙給自己找了幾個弟子。
本來,即使有知縣爹的幫忙,也沒人愿意拜一個女子為師,唐寧就往普通百姓堆里找,那些窮苦百姓可不會管拜的老師是男是女,能找個人教教自家孩子已經很不容易了,哪里還會挑三揀四的。
后來,唐寧的幾個弟子全部考中,縣里人這才開始對唐寧刮目相看。按照以前縣里的成績,通過率是絕對沒那么高的,但是經過唐寧教導后,那些窮鬼居然都考上了!
縣里那些自詡學問高深的人也開始時不時來請教問題,雖然沒有正式拜師,但也對唐寧行師禮。
只要能考上進士,進入官場,拜一個女子為師算什么,所謂“三人行,必有我師。”他們這是踐行先賢的理論,誰敢嘲笑,絕對會有人先上去把他噴個口水臨頭。
在唐寧的教導下,她的弟子都順利進入了官場,基本可以保證填上吳清之前的坑了。唐寧也就罷手,不再收徒了。
經過這件事,唐寧在縣城是聲名大噪,人人都知道知縣的女兒是個才女,只要是她教導的弟子都肯定能做官。
“小姐,夫人派人過來了。”
唐寧想都不用想,肯定又是為她兒子賠罪來的。這個丈夫雖然皮相好看,但非常符合“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這句話,草包一個。
果然,一個仆婦進來就賠笑道:“少夫人,這是夫人送您的東西。夫人說了,少爺是個混賬東西,等他老子回來收拾他,少夫人別生氣。”
“行了,我知道了,我回頭去給娘請安。”唐寧收下東西,安了婆婆的心,至于之后知縣爹會不會收拾他們,那不是自己能管的事了。
仆婦滿臉堆笑地走了。唐寧忽略耳邊丫鬟的抱怨建議,對她這個丈夫的行為絲毫不放在心上。現在,教的徒弟也差不多了,吳清也報復了,她現在只想好好放松放松。
也許正是唐寧這樣的佛系心態,惹得丈夫更加明目張膽,居然將青樓女子納回來做妾。
他親娘是千百個不同意,整天去青樓還能遮掩遮掩,現在把人弄回來,丟人不說,知縣能饒過自家嗎?商戶跟知縣作對,那是找死!她堅決阻攔。
夫人道:“不管怎么樣,這個女人不能進門,你這樣做讓你媳婦的臉往哪擱?”
但兒子進入了叛逆期,老母親哪里攔得住,在兒子以死相逼的情況下,親娘也只能妥協。為了消除唐寧的不滿,她放下了自己的臉面,也絲毫不顧自己身為婆婆的體面,親自向兒媳賠罪,希望唐寧能不要在意這事。
她道:“寧寧,你放心,你是我家明媒正娶的媳婦,誰都越不過你去。那個狐媚子進門后隨你收拾。就是,她進門也不是沒好處,至少能將軒兒拴在家里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