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惟教始宮闈,端重肅雝之范,禮崇位號,實資翊贊之功,錫賜以綸言光茲懿典。咨爾端嬪,丕昭淑惠,珩璜有則,持躬淑慎,秉性安和,臧嘉成性,著淑問于璇宮;敬慎持躬,樹芳名于椒掖。冊印封爾為端妃,與純皇貴妃共同協理后宮。爾其懋溫恭尚祇,承夫嘉命,彌懷謙抑,庶永集夫繁禧。欽哉”
端嬪被晉升為端妃,端妃行禮謝恩,臉上喜氣盈腮。
永寧宮得知了這個消息并沒有什么動靜,多年來永寧宮已經習慣皇帝一次次讓人壓在皇貴妃頭上,林妃、惠妃,靜貴妃,如皇貴妃......可如今不還是永寧宮屹立不倒。
這時候離皇后被禁已經過去了十多年了,秋琳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雖說仍是保養得宜,但已經是很明顯的婦人模樣了,嘆了口氣,秋琳拔掉鬢邊的一根白發,繼續若無其事地讓人挽發。
“母妃,兒臣來請安了。”
天賜走進來,是一個豐神俊朗,意氣風發的年輕人,臉上帶著笑意,像是早晨初生的太陽,散發著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秋琳恍惚了一下,這是自己的兒子,原來已經過了這么多年了。
秋琳笑著問道:“今日都學了哪些東西?”
天賜很自然地說起在書房學到的東西,然后等著秋琳的點評。
秋琳也很給面子,鼓勵道:“天賜學得不錯,母妃得賞你,不過不能驕傲,要知道驕傲使人落后。”
天賜抿著嘴,“母妃,都說了不要叫我天賜了,我叫溫旭。”
秋琳作傷心狀,“哎,孩子長大了,連母妃叫個乳名都行了。”
溫旭雖說知道母妃是裝的,可也確實看不得母妃傷心的樣子,連忙道:“不是的,母妃,我就是覺得這個名字太,太.....不是不讓母妃叫的。”
天賜實在太讓人覺得羞恥了,懂事后的溫旭就極力避免這個名字,可每次都被自己母妃拆臺,不過誰讓這是自己的母妃呢,只能自己寵著了。
善于寵著母妃的溫旭最終沒有跟秋琳計較,愛叫什么就叫什么吧,只要不出永寧宮就行了,溫旭破罐子破摔地想著。
母子兩說笑了一會才開始說正事,秋琳問道:“你在書房沒被其他兄弟欺負吧?”
溫旭跳起來,“母妃,你說的這是什么話,我怎么可能會被欺負,你也不看看誰能欺負得了我,憑那幾個連伴讀都打不過的弱雞嗎?”
秋琳問的當然不是這個意思,皇帝在后宮頻頻給自己添堵的同時,也不斷抬舉其他兒子打壓天賜。
當年的疼愛猶在眼前,只可惜兒子多了,所謂的長子現在非但不值錢了,可能還會威脅到自己,皇帝怎么可能還有慈父之心。
但天賜也不愿母妃擔心,后宮的事情已經夠讓她煩心的了,天賜覺得自己能處理的事情就不要麻煩母妃了,因此插科打諢,想打消母妃的擔心。
更何況對于自己父皇的手段,天賜也看不上,欺軟怕硬,狠心絕情,在政事上也小家子氣得很,整天只會玩一些制衡的把戲,反而對惶惶正道不屑一顧,真不像個人君。
皇帝對于自己在天賜母子心里的地位是絲毫不知的,他現在正得意于自己的布置,端妃是侯爵之女,娘家勢力不小,壓下皇貴妃的氣焰定然不算什么。
想了想,皇帝道:“小清子,將朕的貼身玉佩賞賜給端妃,還有一封密旨,你務必親手交到端妃手上。”
小清子應聲,這件事隨后被報到了永寧宮。秋琳打開密旨一看,呵,聯合大臣廢黜元皇貴妃。一個皇帝要廢一個妃子,居然還要如此大動干戈,簡直可笑,秋琳也確實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