樞密使自己單獨一派,三司使態度模糊,御史臺就是攪屎棍,誰都懟。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每個派系又有自己的想法,至于朝廷怎么樣,百姓怎么樣,根本沒有關系,需要的時候拿來做借口,不需要的時候棄如敝履。
見下面越吵越不像話,李禎向身邊的小太監示意了一下。
小太監立刻叫道:“肅靜,皇上面前不得吵鬧。”
底下這才安靜下來,拱手道:“皇上恕罪,臣等失態。”
李禎道:“蠻人的事情各部寫個折子上來,看怎么處理,之后再議。還有何事需要上奏?”
禮部尚書道:“皇上,您新登基,需要大赦天下,登基儀式.......”
李禎打斷道:“照舊例,剩下的你寫個奏折給朕。”
“是。”禮部尚書退下。
小太監叫道:“退朝。”
李禎率先離開,朝臣也三三兩兩離開。
李禎在勤政殿,思索著能用的人,朝堂上那些人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需要軍權,要是手上有一支部隊,就能乾綱獨斷了。
“圣上,這是奏折。”太監搬了高高的一摞奏折進了勤政殿。
李禎看了眼太監,還是青年,是從小伺候李禎長大的,名叫王忠。
李禎道:“王忠,你去找幾個識字的可靠的宦官一起看奏折,能批的就批了,不能批的再找朕。”
王忠立刻跪下,嚇得瑟瑟發抖,“皇上饒命,皇上饒命。”
朝廷從開國時開始就對太監有極大的掣肘,尤其警惕宦官干政,現在讓自己批奏折,這不是老壽星上吊,找死嗎?
王忠以為皇上惱了自己,連忙求饒。
李禎道:“行了,特事特辦,你將這事捂好了別傳出去就是了。還不快去!”
王忠見皇上似乎真是想讓自己看奏折,也只能照辦。不過,自己手下也沒有幾個識字的,更別說能看奏折了,王忠想了想,將另一個宦官李福也拉了進來。
雖然兩人一向不和,但相信這件事他絕對不會泄露出去,否則大家就要一起死。
在兩個宦官手下找,終于勉強找了三個認字的,至于有能力稍微看懂奏折的,也只有王忠跟李福。王忠是跟著太子耳濡目染,李福是神宗時期太后身邊心腹太監的干兒子,跟著也學到不少。
兩人開始合力看奏折,勤政殿伺候的也全都是兩人的親信。
李禎想了想,樞密使司不可靠,自己能依靠的軍隊也只有禁軍,但禁軍在樞密使手下多年,現在聽誰的還不一定,外面還有蠻人的威脅,簡直是內憂外患。
李禎現在明白原身為什么會選擇投降了,他不投降也沒辦法,手上沒權沒部隊的,還打個屁?主動投降總比蠻人打進來被動投降要好。
到李禎這里其實也沒什么好辦法,他只能自己在禁軍走一遭,看看有沒有肯投效自己的。
這么想著,李禎也不管批奏折的宦官了,自己帶著人往禁軍走去。駐扎在京城的禁軍有近10萬人,分為殿前司,步兵司,馬軍司,其中李禎最容易接觸到的是殿前司。
殿前司有1萬人,專門用于保護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