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尚書道:“皇上,您初登大寶,為了讓天下人感受您的圣恩,臣斗膽認為,應該免稅,開恩科。”
李禎道:“免稅再議,大敵當前,這些可以先放放。恩科照慣例。”
“是。”禮部尚書退下。
宰相唐敬上奏道:“皇上,臣以為應該立刻派人向蠻人和談,蠻人一向崇拜我們華夏文化,做夢都想娶個天家貴女回去。為了天下百姓,還望皇上造作決斷。”
“臣附議。請皇上造作決斷。”宰相一系的大臣跟上。
李禎面無表情地問:“有主戰的嗎?”
朝臣互相看了看,然后一片沉默。只有參知政事李玘嘴邊露出了微笑,不過他也沒動。
李禎氣笑了,“好!好!這就是我大寧朝的忠臣,全都恨不得做亡國奴是不是?來人,將跪著都就地處斬。”
殿前司的護衛立刻進來,大刀從跪著的朝臣脖子上砍下去,頃刻間,鮮血四濺,頭顱落地。斬完人后,他們又退了出去,因為李禎沒讓他們收拾,頭顱、身體、鮮血還在大殿內。
朝臣這才反應過來,看著地上的鮮血,還有身首分家的同僚,樞密使當先忍不住,連連干嘔。
朝臣們從考中以來就沒有遇見過這種情況,都說刑不上大夫,現在這種情況真是讓人又意外又恐懼。
李禎沒管這些下一刻就要不行的朝廷重臣,自顧自自問道:“李玘,你昨天說不支持議和?”
參知政事李玘勉強定了定神,回道:“回皇上,臣認為我朝兵強馬壯,百姓歸心,無需向蠻人議和。”
“哦,宰相跟樞密使認為呢?”李禎繼續問。
宰相是朝臣中表現最好的,即使鮮血就在他腳下,也只是臉色微微變了變,到不愧是百官之首。
其實李禎不知道,宰相是還沒反應過來,刺激太大了。皇帝一言不合就殺人不說,死的還都是他這一派的,畢竟主和之后附議的人大部分都是他的人,少部分是墻頭草。
樞密使整個人抖得不行,堂堂軍方最高長官,見幾個死人都能把自己看吐,可以想想他手下的兵是什么樣的了。
聽到李禎問話,樞密使抖著聲音回答道:“回......回皇上,臣認為,嘔,議和雖好,但適當的,嘔,震懾也很重要,嘔,臣贊同給蠻人一個教訓,讓他們不敢再犯。”
李禎的眼睛盯住了宰相。宰相被身邊的人推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唐敬眼神中夾雜著恐懼跟恨意,從嗓子里擠出聲音道:“臣附議。”
三個大佬搞定了,主戰的基調也就定了下來,接下來需要討論的是怎么打。當然,這就不能指望這幫文人了,嘴炮打得厲害,全是紙上談兵。
趁著底下人還在平復,李禎道:“召鎮邊將軍俞松,偏將秦苴進京勤王。”
退朝后,李禎立刻就讓人去宣旨,請兩位將軍進京。今天早朝是打了個措手不及,否則朝臣的表現絕不是這么差。
李禎的老爹臨朝幾十年,也沒摸到什么大權,心腹是宰相又怎么樣,只要涉及到官僚利益,心腹也靠不住。
上皇只要意見跟那幫朝臣相反,多半會被噴回去,要么就陽奉陰違,皇帝背黑鍋,下面人吃到撐。
這足可以看出大臣們的本質。這幫人才充分認識到了什么是敵我矛盾,什么是內部矛盾,平時哪怕雙方打個狗血淋頭,一對付皇帝,大家都是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