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禎在宮里,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耳邊仿佛聽到了慘叫聲。
他問:“王忠,你聽到聲音了嗎?”
王忠凝神聽去,周圍萬籟死寂,什么聲音都沒有。
三四月的夜晚還是有些冷,李禎坐在硬邦邦的皇位上,直到凌晨,身上已經涼的沒有知覺了。
一個錦衣衛進來了,“皇上,秦將軍已經帶著人繳了禁軍的武器,錦衣衛將涉嫌違法的官員都抓進了監獄。”
李禎看了看外面的天,站起來道:“王忠,替朕更衣,準備上朝。”
“是。”王忠歡快地應道。
朝堂上,宰相看著空了很多的大殿,有些疑惑,難道這些人今天都集體病了?
因為上朝的時間太早,宰相還沒來得及知道消息,否則他一定會崩潰,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黨羽,就這么被清除了,就剩他一個光桿司令。
“皇上到,上朝。”
官員們來不及想什么,連忙將注意力拉回來。
李禎笑道:“各位愛卿是否覺得今天的朝堂空了些?”
這問題問得沒頭沒尾的,底下人斟酌了一會,分不清皇帝想干什么。
宰相身為領頭的,組織著語言道:“回皇上,有幾位大人應該是身體不適,所以缺席了朝會。”
李禎哈哈一笑,“各位愛卿,他們可不是身體不適,朕查到他們居然敢克扣前方戰士的糧草,朕豈能放過他們?朕已經讓錦衣衛把他們都抓起來了,家產充公,諸位有什么意見?”
其實克扣錢糧的事主要是三司干的,但是加點人也沒什么,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人,真的清白無辜的,李禎也不會動他。
宰相大驚,皇帝手腳居然這么快?再想想沒來的官員,這是將自己的手下一網打盡了!
三司使的人他不心疼,他主要還是心疼自己手下的人,要在之前也就算了,可自從皇帝不分青紅皂白,在朝堂上一陣殺之后,手下就沒幾個人了,現在僅有的三瓜兩棗也被端了,宰相簡直心如死灰。
三司使也很吃驚,畢竟克扣糧草這事,一看就是自己這邊的責任,再加上還抓了不少經手人,牽扯到自己還遠嗎?
三司使越想越害怕,身體不由自主地就軟了下來,一下子跪倒在地。
宰相狠狠瞪了三司使一眼,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宰相又轉頭看樞密使、參知政事。
樞密使就是個軟骨頭,哪邊強他就往哪邊倒,不然在李禎插手禁軍的時候他就強勢出手了,還不是因為他害怕了。
早有投靠皇上之意的樞密使,現在看皇上徹底占了上風,再也不猶豫了,立即高呼皇上英明,比六部尚書反應還要快。不得不說,能爬上來的大佬都是有點本事的。
倒是參知政事,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宰相點點頭,雖然兩人是老對頭,但是這個時候還就是參知政事能靠得住。
李禎也看著參知政事,這是個老狐貍,李禎還記得他當初是第一個站出來支持主戰的。
參知政事往外走出一步,上奏道:“皇上,您登基以來以殺數名官員,朝堂都空了一半,世人多以為您是弒殺之人,是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