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知道了真相煩惱,倒不如不知道真相,將這場相遇當成一場夢。
于是,慕容慧極力勸導弟弟,好不容易將慕容青勸得對那個只有一面之緣的人沒什么興趣了,慕容慧才離開。畢竟她身為郡主府的世女,也是很忙的,能偷得半日閑都不錯了。
慕容慧離開后,慕容青站起身道:“我們去看看大爹。”
貼身仆人撇撇嘴道:“公子,您看他干什么?他無非就是在念佛,有什么意思。”
慕容青輕輕訓斥了一聲,阻止了仆人繼續說話。一群人走了一會,到了一見極其簡陋的院子,外面雜草橫生,院門口也沒有看門的人。
慕容青走進去,里面也沒見使喚的人,這群人也不在意,似乎已經習以為常。直到他們走到一見屋子門口,才有一個老公公出來問道:“二公子怎么過來了?”
慕容青笑道:“我來看看大爹,他還好嗎?最近還是吃齋念佛?可有什么缺的?我讓人送過來。”
老公公的臉僵了一下,隨后硬聲道:“不必了,主君這里什么都不缺。就是有什么缺的,也不用公子一個少年郎操心。”
慕容青身邊的貼身仆人立刻訓斥道:“什么主君?主君是我們公子的爹,主君仁慈,才給你們留了安身之地,你們倒好,還得寸進尺,妄想主君的位子,這要是讓郡主知道了......”
慕容青斥了一聲:“不得胡說。”
隨后他又對老公公道:“我是來看大爹的,麻煩您通報一聲。”
老公公剛想說話,就聽里面傳來聲音:“讓他進來吧。”
老公公讓開了身子,慕容青帶著人進去,老公公也臉色不好地跟在后面。
眾人只見,屋子里暗暗的,只有一個神像,一個蒲團,一個人背對著他們,跪在蒲團上,不知道在念著什么。
慕容青行禮道:“大爹。”
蒲團上的人聞聲,站起身,轉過頭來。只見他衣衫樸素,身上連一個飾品也無,之粗粗用一根木簪挽著發髻。但最吸引人的還是他的容貌,即使是樸素的打扮也沒有掩蓋他出色的容貌。
翩翩君子,如松如竹,說得就是眼前的人。
他溫和道:“不必多禮,也不必叫我大爹,我現在只是客居府中而已。你今日來可是有什么事?”
慕容青長了張嘴,話到嘴邊又轉了個話題道:“也沒什么事,就是想來看看您。您這邊要是有什么缺的,只管跟我說,我回去就讓人給您送過了。”
男子笑了笑,“我這不缺什么,倒是讓你費心了。”
慕容青又問了幾句男子的現狀,說了幾句府里的現狀。不過男子都是問一句,回一句,既不關心別的,就連自己也不太關心。
慕容青感覺話題聊崩了,他就是腹中有再多的話,面對一個不配合的人,也說不出去。最后,他草草結束了話題,告辭離開了。
他走后,男子嘆了口氣,繼續拜他的神像。老公公道:“主子何必讓他進來,徒惹煩惱。他就不是個好的。”
男子拜神的動作頓了頓,回道:“好又如何,不好又如何,我現在也不關心這些。”
老公公張了張嘴,想安慰,但想想安慰的話已經說了那么多了,也沒什么用,索性也就不說話了。反正,只要自己活著一天,就幫襯主子一天吧,等到哪天自己死了......
老公公也嘆了口氣,出去了,不再打擾他的主子拜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