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珍這下確定了,這個戶部侍郎確實跟林家有仇,按照原身那輩子的記憶,林家宗族都是不記恩情的白眼狼,讓他們來對峙,先不說能不能找到真相的問題,林家的財產捐獻怕是會徹底成為一場笑話。
李淑珍捐獻財產就是為了得到皇帝的保護,要是皇帝對此感動不悅,那她捐獻財產的行為又有什么意義?
腦子里飛快閃過這些思緒,李淑珍轉頭跟全忠道:“公公,我顧念夫君,愿意捐出全部家財充實國庫,所留也唯有自己的嫁妝供我們母女嚼用,還有我兒以后的嫁妝。但這位大人再三咄咄逼人,難道是認為我們林府是犯人,他是來抄家的官員嗎?”
全忠忙道:“夫人多慮了,侍郎大人就是例行詢問,絕對沒有其他意思。是不是,侍郎大人?”全忠話里面帶上了威脅。
戶部侍郎沉默了一下,全忠又叫了一聲,他才回答道:“是,我就是例行詢問,林夫人要是無愧于心的話,就不要多心。”
戶部侍郎也意識到這趟不可能有別的收獲,便帶著財物跟全忠一起離開了。
全忠回宮后對著皇帝說了一通戶部侍郎的反應先不提,就說林府這邊,等到天使走后,李媽媽才跟李淑珍道:“夫人,老奴總覺得這個侍郎大人不太對。”
當然不對,正常人會對一個同僚的遺孀這么不客氣,跟犯人似的審問嗎?
李淑珍道:“媽媽別多想,也許這位大人性格就是如此。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老爺的事情,你多關注著,看老爺的棺木何時回京,我們好給人發帖子。”
李媽媽道:“是。”
李婉瑜跑過來抱住李淑珍的腿,“娘。”
李淑珍溫柔道:“婉瑜怎么過來了?”
婉瑜道:“婉瑜覺得娘說得不對,那位大人肯定是跟爹爹有仇才這么為難娘。”
李淑珍看了看周圍,除了她們母女兩,也就她身邊跟著的李媽媽,婉瑜身邊跟著的白蘇。她抱起婉瑜坐到椅子上,然后問道:“婉瑜為什么會這么想呢?”
婉瑜道:“爹爹跟我說過,人在無關緊要的時候會憐貧惜弱,現在爹爹去了,娘親跟我又沒有什么威脅,一般人肯定會可憐我們,安慰我們才對。可這個大人卻不是這樣。”
李淑珍笑一下,婉瑜確實被教得很好。
李淑珍道:“婉瑜,不是有句話說,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嗎?現在一切都是你的推測,即使有道理也不應該說出來,免得冤枉了別人,更顯得自己心胸狹窄。”
“娘,那我該怎么做呢?”
李淑珍道:“就以這位大人為例,他對我們態度不好,我們因此會產生一些不太好的推測。這時候我們應該要尋找證據去推翻這個推測,如果最后沒有找到證據,我們可以在心底戒備他,也可以遠離他,但不應該跟別人說他。”
婉瑜點點頭,“我明白了,娘。”
李淑珍點點頭,教育一個小孩子,她還是希望她能夠心向光明。
她摸著婉瑜的頭稱贊道:“婉瑜真聰明。”
這話好像一個開關,婉瑜的眼圈立刻紅了起來,哽咽道:“爹爹也這么夸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