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旭德年紀不小,卻從未接觸過詩書,林家給他請老師,教導他學文識字。林旭德宛如從地獄到了天堂,十分珍惜現在的美好生活,對林家的一切吩咐都言聽計從,說讀書就下死力氣讀。
時間長了,老師也被他的勤奮打動,覺得他“孺子可教”,對他的教導更用心幾分。林旭德天分不高,卻勝在勤能補拙,學問倒也過得去,更重要的是他品行好。君子德為先,僅這一點,就讓人高看不少。
林家的事情眾人都看在眼里,眼見林夫人回老家一趟,家里就多了個孩子,都認為是她從族里過繼了一個孩子。這也是人之常情,不然,林大人去了,林夫人母女可怎么活呢!
外人猜測談論一番,事不關己,也不會常常關心,時間長了,林家的事情就連當做談資的意義也沒有了。
林家就這樣在京城沉寂下去,全家都開始關門守孝。婉瑜一天就是讀書寫字,李淑珍明面上也只是打理著自己的嫁妝產業,林旭德死命讀書。一時間林府縈繞在一股奮發向上的氛圍中。
唯一讓李淑珍覺得奇怪的就是,林志遠的書房被人翻了不止一次。過后李淑珍借打掃之名也仔細看過,并沒有什么找到什么東西,也不知道到底是誰?要找什么?
三年后,林府守孝結束。通常情況下,為了表現自己府上可以重新進入社交圈,是需要舉辦一場宴會的。
但林府沉寂許久,而且并沒有什么值得投資的地方,李淑珍也知道,自己舉辦宴會可能會自取其辱,所以便放棄了,只在閩國公府上的宴會出席。
宴會上,夫人貴女眾多,李淑珍是閩國公府上的客人,即使林府沒落,貴婦們表面也是和樂融融,深刻表現了什么叫上層圈子的和諧。
李淑珍參加完宴會回家,看著園中七零八落的花草,有的地方還整整齊齊地種著蔬菜,這是守孝期間種的,為了節省開支。
婉瑜迎出來喚道:“娘親。”她臉上洋溢著歡快的笑容,像是最溫暖的陽光,又像是開得燦爛的向日葵。
李淑珍看過去,婉瑜絮絮叨叨說著家里的事情,今天自己寫了幾篇字,讀了幾頁書,有什么感悟,哥哥又學了哪些東西,作了什么文章。反而對李淑珍參加宴會的事情一言不談。
偏林旭德聽說李淑珍回來了,也放下書本過來請安,見面就問:“嬸嬸今天參加宴會怎么樣?”
婉瑜直想把他的頭打掉。她連忙轉移話題,問道:“哥哥今天的文章做得怎么樣?”
林旭德也并不是真的想知道宴會怎么樣,只是關心李淑珍一句,現在聽婉瑜問,便被轉移了注意力,一五一十地說著自己學習的感悟,力證自己沒有白吃白喝,還是認真學習的。
李淑珍笑著看兩個人在那認真盤算學習的事。等到林旭德說完,還鼓勵道:“好好學習,以后也考個功名回來。”
林旭德認真點頭。
回頭,婉瑜就跟李淑珍商量道:“娘親,不如我們收拾東西回鄉去吧,京城也沒什么好玩的,我都住膩了。而且哥哥以后要考功名也需要回鄉。”
李淑珍只是笑,并未答應。婉瑜無奈,只能找機會下次再勸。事實上,她覺得以前的自己很天真,總以為自己可以解決一切,其實根本解決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