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的時候,云晴臉上顯露出一種叫野心的東西,她渴望著,渴望著,素手弄江山,筆下安黎民。
若為男兒,定在廟堂之上,鞠躬盡瘁。
若為男兒,定要足踏千里,看秀麗河山。
若為男兒,定要談笑吳鉤,看山河水闊。
可惜,云晴身體垮下,自己只是閨閣女子,一生只能汲汲于兒女情長,素手只能煲湯,才氣只能用于管家長里短。怎么能讓人甘心呢!
云暖能感覺到云晴的野心跟不甘,事實上她比她更不甘,任何一個曾經看見過光的人再回到黑暗都會覺得難以忍受。而她,經歷過那樣自由、平等的世界,又怎么愿意過這樣的生活。
只是,每個世界都有它自己的軌跡,云暖只能順勢而為,卻不能強行推動。但現在不一樣了,她的姐姐,云晴是本世界人,還有了這樣的不甘,實在是,多么讓人高興的一件事!
云暖道:“姐姐,我讀書好,你聰明,我們還長得好看,我們都這么厲害了,肯定不比男兒差。”
“肯定不比男兒差。”云晴一遍遍重復著,像是如釋重負一般,抱著云暖哭出來。
云暖拍著她的背安慰,就像她當初安慰自己一樣。
之后,兩人不約而同地忙碌起來,云晴想學謀略,云暖想看更多的書。云晴便求助鎮國公府,鎮國公上下一向疼愛她,自然不會有二話。
云暖得以出入鎮國公府的書齋,云晴想學的一般人教不了,教得了的也不會愿意教她,鎮國公便讓兩個女孩跟著自己,常常拿朝堂上的例子教導她們。
云晴與云暖都是天賦卓越之人,雖起步晚,但進步快,讓鎮國公直惋惜她們不是男兒。尤其是云晴,她與鎮國公血脈相連,倘若她是男兒,朝堂上一定有她一席之地。
如此學了半年,朝堂發生了一件事,即使是鎮國公也覺得無奈,便將此事說與兩人聽,權做警戒。
皇帝年紀漸大,深覺時間不夠,恰好民間出現了一位正一天師,有長生之法。皇帝便將這位天師請入宮中。這位正一天師倒還算有本事,傳授了不少養生之法,皇帝也感到喜悅。
但漸漸的,皇帝不滿足于此,他想要長生,那天師卻道,長生很復雜,最要緊的就是天子無法長生。皇帝怎么能相信此事,便又招有長生之法的人進宮,如今宮中各方修行人士已經多達上百。
鎮國公問道:“你們覺得此事如何?”
云暖也做過上位者,她一聽就知道肯定會出問題,上有所好,下必甚焉,皇帝要長生,百姓要長生,長此以往,大家都不用干活,全都打坐修煉好了。
云晴顯然也是這么想的,她道:“自古求長生者多,得長生者少,圣上如此,怕是影響不太好。”
鎮國公道:“康王也是如此諫言,皇上大怒,當即將康王變成了康郡王。”
云暖心里一驚,就聽鎮國公道:“我說此事也是希望你們以后行事小心,別惹了什么事端。”
自古以來爭奪皇位時期就很混亂,如果皇帝有理智還能將影響控制在小范圍內,但如今皇帝有失智的現象,那京城就更混亂了。
當然鎮國公更擔心的是,有人為了自己的兵權設計外孫女,這事當初平王干過,誰能保證不會出現下一個平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