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暖略一思忖,讓他死后受罪倒不如叫他活著贖罪,便威脅道:“你要么跟我去邊境加入軍隊,要么我送你去見閻王。”
醉漢搖頭,“我,我不去。”
好好的日子不過,去參軍,把腦袋提在褲腰帶上,怎么可能!他將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反正就是不松口。
云暖見他堅持,也不說二話,直接動手。醉漢見她真敢下手,連忙答應道:“去,我去。”
他愁眉苦臉道:“我這輩子最想當兵了,當兵最好。”
云暖也不管他說得是真是假,讓他回家交代一下,便帶他走人。
醉漢叫李壯,光棍一個,家里也沒什么人要交代,不過他眼珠一轉,也沒反對回家的事。云暖往他嘴里塞了一顆藥,道:“行了,你回去吧。我在這等你。”
受此威脅,李壯只得哭喪著臉老實交代情況。
既然家里沒什么人,也就無需回家,云暖就讓他跟自己待著,等天亮上路。
月明星稀,清冷的月光照在地上,風吹過樹枝發出沙沙的聲音。
李壯掙扎道:“大哥,你要當兵干什么非得跑到邊境去,我們城里也可以當兵的。要不你留在我們這當兵,我還有幾個兄弟,到時候讓他們都來給你當下手。”
云暖搖頭,“我要去邊境當兵。”
李壯又忽悠她,邊境生活艱苦,還隨時會有敵人吃人,再加上路上的豺狼虎豹,也許沒到邊境人就沒了。
李壯混跡三教九流,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口才極好,他的一番忽悠,若真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人,可能就真的被他唬住了。
云暖只覺得他煩,又給他塞了顆急速發作的毒藥。疼了半個時辰,李壯終于明白,這人就是倔驢,怎么也說不通。為了自己不受苦,他決定先閉嘴。
天亮后,云暖收起被子,招呼李壯,繼續出發。看著被甩在身后家鄉,李壯留下了真切的淚水。故鄉啊,從此就再也見不到你啦,兄弟,你們別想我。
云暖一路走,一路收人,等她走到半路的時候,身邊已經跟了不少人。當然,也再沒有不長眼的敢對她出手,畢竟欺負人都是要欺負弱小的,她身邊的一群壯漢,哪個看起來都不弱小。
云暖嘆了口氣,感嘆道:“現在的人怎么都這么膽小,像我這樣柔弱的人都沒人欺負。”
一群壯漢看著同伴,再想想自己,更是悲從中來。當初到底為什么會鬼迷心竅,覺得這是個好欺負的肥羊啊!啊!啊!
另一邊,劉氏跟鎮國公都知道了云暖離家出走,去邊境參軍的事。劉氏當即什么都顧不上,帶著身邊的人就往莊子上趕。
鎮國公也帶著心腹去了莊子上。
他們一會和,云晴首先說了情況,云暖乘著詩會,大家都沒注意她的時候,跳窗跑了。
劉氏哭腫了眼睛,給鎮國公下跪磕頭道:“國公爺,求求你救救暖兒。”
鎮國公將人扶起。想到云暖,也覺得這個丫頭有點勇氣,不過自己去邊境參軍就是胡鬧了,果然是小孩子,這么久也沒個長進。
不過,失蹤的畢竟是云暖不是云晴,鎮國公倒也能理智思考。
他首先想到最關鍵的問題,“那丫頭偷跑出去必定沒有節符,若是尋常走路還好,到參軍的時候沒有節符證明身份可不行。”
但云晴跟劉氏哪有功夫想這個,依她們看,云暖必定是走不到邊境的,就怕在路上出了事可怎么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