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大帥他們回京后都得到了皇帝的賞賜,不過皇帝并沒有讓他們再回邊境,而是派了朝中另一個將軍去駐守邊境。
南大帥撤去大元帥之職,封為威武侯,云暖被封為五品定遠將軍,其余邊境人等也各有封賞。
云暖買下了一個房子,正式以吳云欒的身份在京城定居,除了劉氏跟云晴還有太子,沒有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新封的定遠將軍喜歡去巾幗詩社,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她長得好,又年輕有為,為詩社帶來了很大的人氣。
除此之外,云暖也在一些公開場合發言了一些對女性比較好的看法,這些話如果由女子來說,會褒貶不一,但由男子來說,就只會讓女子對他著迷。
又俊美又尊重女子的男人,什么時候都是貴女爭相喜歡的對象。
就像云晴說得那樣,云暖成為了高門選婿的首選,就連皇帝也詢問了兩句。云暖用自己有隱疾的事忽悠了皇帝,她會醫書,蒙騙御醫也是很輕易的事。
皇帝自此對她很憐憫,她有一些小的毛病,也不跟她計較,皇帝只覺得這是她不行的后遺癥,沒看宮里的太監毛病都很多嘛。
忽悠皇帝可以用隱疾的借口,但忽悠高門卻不能這樣,云暖便說自己曾有一個傾心愛人,除她之外,此生不會娶別人。皇帝出于同情,也幫她攔了一下。
再者,五品定遠將軍也并不是什么讓人趨之若鶩的高官,也不會有人強迫她。
云暖一直暗暗支持著太子跟云晴,又過了幾年,皇帝去世,太子登基,云晴為后。
這時,云暖也到了可以恢復女兒身的時候,云晴便尋思著:妹妹如今年紀已經不小,這些年又受了不少委屈。恢復身份后只怕會受更多委屈,倒不如給她求一個爵位,也好過一些。
云晴便跟云暖道:“如今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的發展,你恢復身份后,無論嫁人或者養面首都好,有我在,沒人敢說你。”
云暖道:“姐姐,現在看起來形勢大好,但這不過是因為有姐姐在,并沒有真正改變風氣,倘若以后有誰再有像朱小姐那樣的想法,那女人就要陷入更不堪的境地去了。”
這一點云晴也贊頭,不過她還能活不少年,她有自信可以在有生之年,改一改這不好的風氣。
云晴道:“日后妹妹也要常常幫我才好。”
見云晴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云暖索性直說道:“姐姐,我不想恢復女兒身。”
云晴大驚,“為何如此?”
云暖道:“如今京城都在贊揚我,君子都在效仿我。倘若我恢復女兒身,毀譽參半不說,如今的大好局面都要沒有了。”
“更何況,我自己也很享受現在的生活。人生不過幾十年,女人的幾十年卻要被困在方寸之地,又怎能比得上男人眼看四方!”
云晴聽得此話,心中也免不得一怔,即使她現在貴為國母,也終究要自稱臣妾,在皇宮這個四四方方的地方籌謀。
妹妹既然有這樣的志向,她又怎么忍心折斷她的翅膀,讓她做個籠中鳥呢!
云晴道:“既然這樣,你就盡管自在地活吧。一切都交給我。”
云暖含笑告退。
后面不知道云晴是怎么操作的,新帝并沒有管云暖女兒身的事,甚至提都沒提。
作為潛邸之臣,從龍功臣,云暖的官職也往上提了提,變成了四品忠武將軍。就連京營的兵權也由鎮國公移交到了她。
一時間,云暖在京城赤手可熱,即使她再三強調她不愿意娶妻,也總有女人愿意爬上她的床。好在她有魂力,對這種算計都一一躲過。
她在京城過得如魚得水,雖然不能離京,但也總比做小姐時好多了。
因為皇后強調女權,上面的風氣自然會讓下面效仿,女子也變得精貴許多。
云暖記得她曾經看過一個世界的大唐,女子也可以鮮衣怒馬,風流恣意。如今在云晴帶領下的本朝女子也漸漸朝著這個方向發展起來。
不過云暖也記得,那個大唐之后女人的地位便越發低微,逐漸成為男人的附庸。沒有力量的女人啊,再高貴的地位,也只是紙糊的老虎,泥塑的菩薩而已。
在云暖的提點下,云晴也想到自己當初想要參政,指點江山的野心,對此深有感觸。她有心要讓女人多參與一些事情,直到成為國家不可或缺的部分,之后,就誰也不能輕易撼動女子的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