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皇帝來了之后,若妤就被好好打扮起來,官家小姐,總要去拜見隨行娘娘。
皇帝在江南待了幾天,將該辦的事都辦完了,就決定在江南好好玩一通。貼身太監知道皇帝的喜好,便稟告道:“奴婢聽說這江南有一個第一美人,聽說長得冰肌玉骨,活似個玉做的人。”
皇帝聽了也頗有興趣。他是君王,普天之下的美人都該是他的,現在不過是見見自己的美人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為了防止所謂的江南第一美人名不副實,皇帝特地在命婦拜見后妃的時候出現,慌得大家連忙行禮。
“起吧。”皇帝隨口道。隨后,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身著素衣的小姐,樸素的打扮也沒能掩蓋她的天生麗質,皇帝只覺自己在人群中第一眼就看到了她。
看過人后,皇帝便離開,然后問伺候的人,“那位小姐是誰?”
總管道:“皇上,那是梅大人家的小姐,也是奴婢之前說的江南第一美人。”
梅大人?皇帝想了想,約莫是個小官,完全沒印象。不過這家的女兒倒是讓人印象很深。
皇帝贊道:“果然不愧第一美人之名,看到她,朕感覺炎炎盛夏都涼爽了許多。梅,她倒像個梅花仙子。”
皇帝贊過后,沒有再說話,總管卻悄悄記在了心里。
遇到江南的官員時,總管就暗示道:“最近皇上夢到了一個梅花似的美人,只可惜轉瞬卻不見了。皇上醒來后,遺憾不已,直說自己錯失了梅花仙子。”
官員一愣,梅花?美人?“公公的意思是?”
太監總管:“意思?我不過是個伺候皇上的奴才,能有什么意思。只是跟大人們分享一下而已,大人們覺得有意思就好。”
江南知府突然靈光一閃,笑道:“卑職明白公公的意思,確實很有意思。”
太監總管心滿意足地走了。其他官員雖沒看懂兩人的機鋒,但心里也大概知道是什么情況。皇上一向好美人,江南最美的姑娘恰好姓梅。
一個官員遲疑道:“這樣不太好吧,畢竟是同僚。”
江南知府道:“正因為是同僚,才會送他一條通天之路,換了別人,我能做這種事嗎?”
皇帝的心愿不能不滿足,更何況,皇上在江南落腳,總要獻上幾個美人伺候的。如今不過是美人的身份稍微高了些而已。
轉頭,就有人跟梅爹說了這件事。梅爹受寵若驚,“皇上看得上小女,是小女的福氣。”
梅大人在底層官位上蹉跎多年,如今難得皇上看中了女兒,心里也是喜之不盡。倒不是想要賣女求榮,而是在梅大人心里,伺候皇上確實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
他這么想,也這么叮囑若妤道:“你三生有幸,能奉駕御前,切記誠心侍奉皇上,勿要恃寵而驕,勿要干涉政事。家里也不用操心,只要你在宮里好,家里也會好。”
如此叮囑了不少句,梅大人便交代梅夫人給女兒準備嫁妝。雖說不知女兒在皇上身邊會有個什么位份,但既然出門子,總要有些壓箱底的東西才行。
梅夫人便收攏府庫之財,將舊年存的女兒的嫁妝挑挑揀揀,選出適合攜帶進宮的來。又將無數笨重的東西換成錢財,再從賬上支取1一萬兩。總共湊了2萬輛銀子交于若妤手上。
梅夫人道:“你從小乖巧懂事,不要人操心,我欣慰之余在你身上放的心力也少了很多。如今,你既要侍奉君王,便不可如此。適當表現感情,訴說委屈,會讓君王能多疼你一些。”
若妤應了。
梅夫人又道:“我也并沒有能經營好跟你爹的關系,因此我們至今仍然公事公辦得不像夫妻。因此,你也不必事事聽我的意見。后宮鍛煉人,卻也摧殘人,家里無需你多操心,只要你好好活著,就是對家里最好的事情。”
若妤又應了。
原身的爹娘平日里看起來較為冷漠,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從不糊涂,倒也是很清醒的家族了。如果原身不被奪舍,也許有一天,梅家真的能起來。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