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道力逐漸消失,瞬間,他就從一個修道者變成了一個普通人,不,一個道基損毀的人甚至連普通人都比不上。
林淵測試了一下他從外面帶進來的道器,發現并沒有用,而且他的記憶好像正在被覆蓋,也許很快他就不記得自己是誰了。
他用米在桌上擺下自己的名字,然后開始埋頭做飯。他做的仍然只有大米飯,最簡單最尋常的大米,最平凡的水,普通的鍋,在蒸騰熱氣,明明滅滅的火焰中,努力著。
幻境無歲月,仿佛已過千年。他在這里做了很久很久的飯,看著一鍋鍋的米飯出鍋,消失,再出鍋,再消失。
有時候他的動作會偶爾停頓一下,想想自己到底是誰,為什么要在這里做飯。想了一會,就想起來了,原來他從小道基損毀,卻不甘心,只能在這里一次次練習,希望能找到新的出路。
這里安靜,而且幾乎不會有人過來,在這里練習是最適合的。只是,桌上用米擺上的字是什么意思呢?林淵,倒像是誰的名字。
也許是好友,或者是他的偶像?對,一定是偶像,他一定是想要成為像林淵那么厲害的人才對。不過,他卻怎么也想不起來林淵到底有多厲害了。
算了,管他呢,現在還是努力才最重要,不然他這一輩子就只能做一個普通人了。
他又埋頭做飯,一鍋又一鍋,沒有厭煩,也沒有放棄。只是總是不得其法,這樣真的能重新覺醒道力嗎?
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埋頭做飯而已。
時間仿佛過去了很久,他感覺自己也已經做了很多鍋飯了。現在他閉著眼睛都能做出一鍋好吃誘人的米飯來。
他很興奮,只要再有一點時間,他就可以成為強者了。但他的意識卻又隱隱阻止他繼續做下去。
意識好像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要他堅持下去,走出一條強者之路;一部分卻認為,這些都是無用之功,即使他能成為一代廚藝大師,也成為不了強者,因為他沒有覺醒道力。
他不知道哪個是對的,但他覺得第二個意識更有道理,他已經做了很久的飯了,卻還是沒有一點要成為強者的跡象。這肯定是道力的問題。
他停下手里的動作,開始思索,到底要怎么才能成為強者。
他的意識中蹦出一個詞:修煉。但修煉具體是什么,他又不知道。苦苦思索了一番后,他覺得自己應該去增加身體的力量,如果身體的每個部分力量都很強大,到時候他不就成為強者了嗎!
他握了握手,看到手臂上鼓起的肌肉,這樣的肌肉可以讓他輕易提起重重的鍋,這都是做飯的時候練出來的。
他有些興奮,覺得自己找到了通往強者之路的辦法。接下來,他也不在做飯了,而是將手邊的大米,鍋碗瓢盆全都用來鍛煉。手臂,肩背,腰腹,腿腳,都要很有力量才行。
又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時間,他已經能夠輕易地將手邊的所有東西當成玩具來玩,他覺得自己的力量應該很強大了才對。
他決定試試。他捏起拳頭,抬起有力的腿腳,向著白白的墻壁攻擊。本以為充滿力量的手腳能輕易將墻壁破開一個洞,沒想到墻壁卻堅如磐石。
于是他意識到,自己的力量還是不夠。不夠那就繼續練。他每天用墻壁來鍛煉自己的力量,肉做的拳頭常常受傷,舊傷蓋新傷,新傷蓋舊傷,時間久了,形成了一圈硬硬的繭子。
腿腳,腰腹,甚至腦袋,都用來碰撞過堅硬的墻壁。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也不知道究竟過去了多久的時間。有一天他再次朝著墻壁練手,一拳又一拳,一腳又一腳,墻壁轟然倒塌。刺眼的光亮射進來,他連忙遮住了眼睛。
這時候,他才恍然想起,原來他自己叫林淵啊!對,他不是什么道基損毀不甘心的普通人,他是地府心愿司的員工,是來替林淵解除執念的。
走出幻境后,林淵回頭看了一眼幻境所在的地方,那里已經什么都沒有,仿佛之前的一切只是一場夢。他心有余悸,這幻境也太厲害了,倘若他最后沒有走出來,恐怕就會永遠留在里面。
不過經歷了一場幻境也不是沒有好處,最明顯的感覺就是,他感覺自己的廚藝提升了,道力也有所增長。到底增長到什么程度,還要等出去后慢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