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跟族長晚上的一場談話,二者心中各自明了。過了一夜,他們又恢復如初,再不提前話,只是小白學習更加用心,胡族長講的事情也更加多起來。
除此之外,也做不得別的事情。胡青顧忌天命,生怕越做越錯,適得其反,小狐貍雖有心多做防備,卻有心無力,也只得放棄。
如此過了有三四個月,當然狐族不記月,只是小白估量著,該是這么長時間了。這一天,伊寧突然從外面回來。
狐族長輩皆是欣喜,熱切地拉著伊寧噓寒問暖,就是往日有些矛盾的小狐貍們,這時候也不做聲,只拿眼睛去看伊寧,見她完好無損,心里也松了口氣。
只有小白,心中警惕。伊寧第一次回來是盜寶,第二次回來是害族人。這是個禍害精!
小白道:“伊寧,你怎么回來了?你還出去嗎?”
伊寧這時候已經脫離了長輩的關懷,聽見小白的問話,就笑道:“我在外面待久了,有些想家,就回來了。對了,我還給你們帶了禮物,小白你幫我把族長的那份帶給他。”
伊寧從包里掏出禮物,就要給小白。
小白道:“伊寧,領地里大家都很擔心你,找了你好久,你沒事我們就放心了。”
伊寧笑容不減,只將禮物推向小白,“你拿著呀,這是我從外面給你帶的禮物。這是你的,這是族長的。族長最疼你了,你幫我帶過去,好不好呀。”
小白心里一冷,原身那時候伊寧就是在禮物里下了藥,送給狐族眾狐貍,才成功盜寶。現在居然還想讓自己親手將下了藥的東西送給族長,要是她真的是個不知道真相的,事后得多自責。
這個狗東西,不記恩,只記仇,狐族領地是她生存了這么久的家,居然也毫不猶豫,真是畜生不如!
她娘親生她的時候一定是忘了把她的心肝生出來。
“小白,小白。”伊寧輕輕推了一下。
小白冷冷道:“什么事?”
伊寧笑道:“禮物呀,你快拿著。”
“哼,你是不是你忘了你陷害我的時候了。之前我關心你,一時忘了這件事,現在我想起來了,誰要你的臟東西!”小白轉身就走。
伊寧愣了一下,嘴角上揚,最后眼中絮滿淚水。她邊抹淚邊往前走,很快撞到一個狐貍。
“哎呦。”伊寧捂住鼻子后退。
被她撞到的是個成年狐貍,正是之前被小白坑得滿臉血,差點丟了命的那個。他叫胡雋,長得濃眉大眼,是個精壯的漢子,硬朗型的帥哥。
胡雋一看自己撞到了一個小崽子,還把她撞得眼淚汪汪,連忙道:“伊寧你沒事吧?都是我不好,我走路沒注意,撞到你了。快看看,傷到哪沒有?眼淚這么多,是不是疼壞了?”
伊寧道:“我沒事,胡叔。我哭不是你的原因。”
“那是什么原因?在我之前還有人撞了你?”
伊寧暗暗皺眉,隨即又松開,重新組織語言道:“不是,是小白。我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她,我給她帶了禮物,還想讓她把禮物帶給族長,結果她就跟看仇人似的看我,我......”
伊寧的眼淚流得更厲害了。
胡雋原本嚇了一跳,以為小崽子被人連撞兩次,那這小崽子也太倒霉了。聽到不是,他的心就放下來。
“哦,小白啊,你兩鬧矛盾了?那你跟她道個歉吧,道了歉你兩和好就行了。”
伊寧震驚極了,這說得是人話嗎?什么叫我跟她道個歉吧,我有什么錯,我為什么要道歉?
果然是個畜生,就是聽不懂人話!
伊寧道:“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小白。胡叔,你能幫我把禮物送給小白跟族長嗎?你別說你我送的,我怕小白不愿意收。”
胡雋搖頭,“那不行。小孩子的矛盾就得小孩子處理,長輩還是不干涉好。再說,小白跟你生氣,族長又沒跟你生氣,你自己去送唄,自己送的才有誠意。”
胡雋繞開伊寧就要走,兩個小崽子的矛盾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有小崽子才會在乎這點雞毛蒜皮的事。
伊寧:......
伊寧抹抹眼睛,一手的眼淚沒錯啊,怎么會無動于衷呢,她哭得不可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