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娥將野菜帶回家,也不知道是初春的野菜格外鮮嫩,還是這種野菜就是如此好吃,總之,向家全家都很喜歡這盤菜,對贈送野菜的周燦印象也不錯。
女娥說了周燦想來看書的意思,向父一口答應下來。他道:“這孩子有點意思。只要他肯學,就讓他來,向家的藏書讓他隨意看。”
說完女娥游玩遇到的趣事,向父拿出好友的回信道:“這回對虧了閨女提醒,不然為父怕是要白白給人定罪了。”
向青云心里一陣陣的后怕。
好友說,現在朝堂上正在爭論他的事,慕容貴妃的哥哥現在正任著齊豐府知府的官,結果齊豐府被一群土匪攻破了,雖然土匪很快被擊敗,但身為齊豐知府,齊豐府出了這么大的事,慕容彥難辭其咎。
誰想,這慕容彥就給皇帝上了道奏本,說這幫土匪是前任官員放縱才成長到現在這種程度,一推二五六,將責任全都推到了前任官員身上。
而齊豐府前任知府正是他向某人,向青云。
向父道:“朝堂上現在正在爭論不休,大部分官員都支持我,彈劾慕容彥,想必我應該不會有什么事,你們現在也可以放心了。”
女娥揚眉道:“爹,朝廷是皇上大還是官員大?”
“你這孩子說什么呢,當然是圣上乾綱獨斷,官員不過是為圣上分憂。”
說完,向青云自己也反應過來,是啊,既然圣上最大,那官員能犟得過皇上嗎?要知道本朝的皇帝可是切切實實大權在握的。
那圣上在慕容跟向青云之間會偏向誰呢?
看后宮慕容貴妃的得寵程度,用頭發絲想都能想到。
向青云強撐著辯解道:“百官不同意,圣上也不會強行違逆人心的,再說朝廷自有法度,不會隨意冤枉人。”
向母道:“不管是不是的,你先提前準備了,給你的故交好友都寫信問問情況,還有齊豐府的小吏,他們代代為官府做事,你也寫信去問問。別整天擺著你那副忠臣樣,你現在連個官職都沒有,屁的忠臣!”
向父笑道:“我知道了,你們別擔心,我也不是讓人隨便冤枉的。”
隨后,向父分別給自己的同年,同窗,知交,還有齊豐府的小吏,當時他在齊豐府來往得不錯的人家寫信。
與此同時,京城百官也在極力抗拒慕容甩鍋的事情發生,這樣不符合規矩,不符合朝廷法度的事情一旦出現第一次,后面就會有無數次。慕容彥這是在拿朝廷的信譽來給他自己擦屁股!
退一萬步說,就算有人不在乎朝廷的信譽,但萬一自己哪天致仕了,也被這么一套,那豈不是冤死!
皇帝的態度不定,只讓大臣們討論,對大家的意見他既不贊同,也不反對。只有在慕容貴妃處,他才稍微漏了些口風。他對慕容貴妃道:“婉兒放心,你弟弟不會有事的。”
沒幾日,在眾臣的期待下,皇上命令調查向青云,調查的主要官員是他的心腹羅失。
百官放下心來,圣上還是講道理的,只要向青云是無辜的,他們就不能讓他這條命這么沒了。
羅失日夜兼程,換馬不換人,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平郡。
向青云早得好友告知調查官員的事,他做了兩手準備,倘若調查的官員是公正無私的,他便好好配合,若是他貪財好利,便舎財保命。
向青云做好了心理準備,誰知羅失到達平郡后并未直接來找他,而是去了縣衙,一連幾天都接受縣令和當地大戶的邀請,宴飲享受。
隨后平郡的大戶便隱隱跟向青云斷了往來,之前說好的兒女之間互相相看的事更是提都不提。
向青云怒道:“一定是羅失搞得鬼,他這是要我孤立無援。”
向青云心里對平郡當地的大戶也不是沒有怨氣,不過趨利避害也是人的本能,沒什么不能理解的,最可惡的就是這個羅失,還沒調查就給人定了罪。圣上怎么會選這樣一個奸臣來調查真相?
向夫人道:“也許就是閨女說的那個意思,皇上巴不得你替他小舅子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