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燦在向家吃了一頓飯,又得到了可以隨時來向家看書的承諾,欣喜不已。
兩家從此常常來往,過年節都互有節禮相送。周家雖貧困,但窮且益堅,并不因清貧而自苦,向青云更是喜悅,周家能培養出行正這樣的人,果然不愧是有德之家。
周行正常常拿著寫滿問題的紙張向向父請教,女娥也因此常常能在向家看到他,每次兩人相見,周燦都是低頭行禮,兩人便各自擦肩而過。
女娥問向父道:“爹,周行正是打算考舉人嗎?”
向父道:“他讀書是為了明理,不是為了科舉。他的資質不太好,能考到秀才已經是頂端了。”
于是女娥便知道,原來周燦在科舉上的天賦是不高的。不過周燦從未因此泄氣,仍然每日勤耕不輟,手不釋卷。
不過周燦的事畢竟與她不相干,女娥關心一兩次也只是因為原身對他的愧疚,見他沒有別的困難便撂到一邊。
自從向父從獄中出來后,向家至今一直門庭冷落,為了讓女娥打發時間,不至于胡思亂想,向夫人便想了個主意,讓她繡花。
女娥在這方面著實沒有什么天賦,就討饒道:“娘,饒了我吧,我真的不會。”
向夫人道:“不會沒關系,你隨便繡兩針就行,還有銀針在呢。”
女娥看了一眼在身邊伺候的銀針,銀針對她一笑,笑容里滿是鼓勵跟自信,小姐你盡管繡吧,有我在肯定沒問題的。
女娥就歪歪扭扭地繡出一條條的蚯蚓來,她自己看了都覺得難以見人。銀針拿過去稍微改了幾下,一副精美的繡品就躍然在布上。
所以說,向夫人放心銀針也不是沒道理的,她著實有一雙化腐朽為神奇的手。
一連好長時間,都是女娥繡上一個完全看不出來的東西,然后銀針跟在后面彌補,使它成為一副看起來還不錯的繡品。
向夫人拿起繡品贊道:“我閨女果然厲害!”
向爹在一邊使勁點頭。
向家父母對閨女的濾鏡已經突破天際了。娘啊,難道你忘了你閨女是什么樣的材料了嗎?銀針還是你支使過來的!
但向父向母偏不記得,他們選擇性失憶。
向父道:“我閨女這么厲害,得給她找個更好的來配,平郡的這些人都不行。”
向父心里對平郡這些大戶的怨恨已經不能收斂了,堅決不愿意將優秀的閨女嫁出去,不然以后對著親家女婿要怎么做人。
向母道:“咱家閨女就是去做王妃也配得上,就是沒有一個王爺能慧眼識珠。”
女娥捂住臉,悶聲道:“爹,娘,你們給我找個咱家能壓得住的人就行了,我不求富貴。”
向母一揮手,“行了,閨女,你別操心了,我跟你爹會處理好的,你只要安心過好日子就行了。”
然后向家就再次開始挑起女婿來,不過先前羅列的平郡的青年才俊總讓他們心里覺得膈應,可不要這些人吧,其他人就更配不上閨女了。
后來,不知道向父怎么操作的,他將手伸到了隔壁的安縣。
據向父所說,安縣是個人杰地靈的地方,那里才貌雙全的年輕人比比皆是。然后女娥就看到了她爹給她列的夫婿考察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