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郡不再熱切要求女娥參與宴會的同時,對女娥終身大事的興趣也驟降,雖然心里不甘,但對他們來說,這樣一個性格強硬的妻子、兒媳實在讓人心驚,要是娶回去沒準就會鬧得家宅不寧。
他們一邊壓制內心的渴望,一邊觀望,就看這樣的女子究竟能嫁到什么樣的人家去。
當然,也是這些人自己自視過高,即使他們有心,向家也沒打算從他們里邊挑女婿,對向家來說,平郡這些大戶同樣是歪瓜裂棗。
時間就這么過著過著,向夫人突然著急起來,因為轉眼間女娥已經18了,這要是再不嫁人,就晚了。
向夫人不再遷就女娥,將人從莊子上揪回來道:“乖女,你先別忙你那些東西了,先嫁人,嫁了人隨你怎么研究。”
女娥道:“娘,我現在實在沒心力理這些。我不能不嫁人嗎?”
向夫人臉色大變,“你哪來的這種想法?女人豈能不嫁人,我和你爹也養不了你一輩子啊!”
女娥道:“我是郡主,有爵祿,還有伺候的人,不怕的。”
向夫人搖頭,“閨女,我知道你的想法,但你要知道,下人是不能替主人做主的,你今日自己活得快活,以后年紀大了,后悔可就來不及了。”
向家父母循循善誘,有理有據,語言關切,態度堅決,總之不嫁人是不可能的。這也不是向家父母不顧女兒的意愿,非要強迫她嫁人,而是世情如此。
固然從眼下來看,身為郡主足以保證女兒一生無憂,但有了爵祿,也算半個皇家女,他日,一旦哪代皇帝需要對屬下以示榮寵,外姓郡主是第一個逃不掉的。
這也是有先例的事情。
但倘若沒有這個郡主爵位,那普通女子不嫁人,日子就更慘了。大周還有一個詞叫:吃絕戶。
所以,對向家父母來說,讓女兒嫁人是對她好的事情,即使閨女現在不理解,以后也會明白,這是不得不做的妥協。
女娥皺眉,答應了挑選丈夫的事,不過得由她自己選。向父向母自然高興萬分,將準備好的資料拿出來。
這回為了杜絕前幾次的事情,向家父母在選定人之后,還讓人跟著那些年輕人觀察了一段時間,將有問題的都排除掉了。
向女娥看這些資料看得頭暈眼花,優秀的人總有相似之處,這些描寫跟一個人有什么差別?
她決定先換換腦子。女娥往書房走去,在里面隨便找了本雜記看起來,這本雜記風趣幽默,又不失考究,實在是讓人欲罷不能。
女娥就把書帶回去,藏在畫像下面,每當向母盯著她看畫像的時候,她就悄悄看下面的書。這么一來,連看資料都覺得沒那么難以忍耐了。
一日飯后,向爹問道:“閨女,你也看了這么長時間的資料了,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額,女娥使勁回憶著之前看過的資料,勉強從記憶里扒拉出兩個姓來。“李公子溫潤如玉,陳公子君子端方,都是難得的好男子。”
向青云頷首,這兩個確實是好孩子,家風也清正,可以為良配。他決定改日去探探兩家的口風,女兒現在有爵位在身,想必那兩家不會拒絕。
不過這個口風向青云最終也沒有探成,因為他閨女又改了口風,覺得周燦不錯。
向青云也承認周燦確實是個好孩子,人如其名,品行端正。但問題是,他家境貧寒,如今他雖然是秀才,但也止步于一個教書先生,更別提他家還在鄉下。
站在局外人甚至師長的角度,向青云都很欣賞這樣的人,但站在一個父親的角度,他卻不能將女兒交給周燦。
向青云絞盡腦汁貶低周燦道:“他家里貧窮,屆時還要你下地勞作,操持家務,你從小到大何曾受過這樣的苦楚。周燦雖然勤勤懇懇,但他天資有限,未來也僅限于此,你們的后代也并不會因他而榮光。”
女娥道:“爹,你說得那都是普通人,我又不是普通人。我是郡主,有人伺候著,后代生來就有爵位繼承,要說條件,平郡周圍沒有比我條件更好的。”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