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天常跟啟問已經離開很久了,月落沒有他們的絲毫消息,即使擔心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問狂暴,狂暴只道:“天常跟啟問讓我聽你的。”
自然族逐漸走上正軌,強制跟教育讓他們心里有了敬畏,紛爭也逐漸減少。但母樹仍然在按照它自己的步驟枯萎,并沒有因為自然族的變好而停下它走向死亡的腳步。
月落跟素問又一次去看母樹,它的葉子已經大半脫落,只剩下幾片在樹上的,也失去了水分,變得焦黑,隨時會隨風而落。
素問心里很不是滋味,母樹孕育了自然族所有的生命,是他們的共同的母親,可是現在他們卻只能看著母親死去。無能為力,無法挽救,更不知未來。
她迷茫道:“月落,上天是不是要拋棄我們了?”
月落沉默了一下,反問道:“素問姐姐,如果上天真的拋棄我們,難道我們就不活了嗎?”
素問默然,活當然是要活的,但被上天拋棄總讓人覺得絕望與悲哀。
月落也不想把素問打擊得太深,就道:“你別擔心,也許上天只是想讓我們獨立而已。”
“獨立是什么?”
月落解釋道:“就好像自然族會對新生的族人進行引導,等到他能獨自生活,引導者就會離開。也許上天是覺得現在我們可以獨自生活,所以就不用再時時看著我們。”
這個解釋自然要比其他猜測要讓自然族心里好受得多,之后引領地也開始沿用這個說法。
月落跟素問看過母樹后,便離開這里,路上素問突然道:“其他樹好像也在枯萎。”
月落看去,其余樹上也確實出現了黃葉。
這還只是一個開始,之后月落發現,她開始嗜睡,也不能說嗜睡,準確來說,是她睡覺的間隔變短了,時間似乎在變化。
這個感受不是她一個人有,狂暴還有其他自然族都反映過這個問題。
之后,自然族還出現了黑夜與白天的區分。
在月落看來,現在的自然族正在失去那些可以稱之為“奇跡”的地方,就仿佛是一個普通的森林,白天黑夜,夜伏晝出。
一群自然族紛紛涌到月落跟狂暴面前,他們問道:“天常爺爺呢?啟問爺爺呢?母地到底怎么啦?我們是不是要死了?”
狂暴拎起一個自然族掛在了樹上,才讓激動的自然族冷靜下來。
月落道:“冷靜,上天既然放開了對我們的引領,我們的生活必然會發生一些變化。以后大家天黑睡覺,天亮活動,其余還跟原來一樣。”
這時,引領地的自然族也出來安撫其余自然族,看見月落信心滿滿的樣子后,那些自然族也暫時各回各家。
月落又對狂暴道:“狂暴爺爺,還要麻煩你找一些自然族巡視周圍,如果遇到外面的族群一定要第一時間回來告訴我。”
狂暴點點頭就去了。
如此20個日夜,母地安然無事,自然族也漸漸習慣了現在的作息。唯獨警戒的族人在狂暴的帶領下始終認真巡視。
他們巡視到母樹下,看著空蕩蕩的母樹枝頭,心里都升起一股感傷,一個自然族道:“以后不知道新的族人要從哪里出來?”
狂暴聽見了,呵斥道:“認真點,要說等回去再說。”
狂暴將眼睛在四周探查,忽然有人來報告道:“前面發現了新的族群。”
狂暴連忙趕過去,那個匯報的自然族指著遠處,小聲對狂暴道:“狂暴爺爺,就是那個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