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若辭回宮給太后回稟情況。太后道:“很好。”
太后跟嚴若辭都是世家出身,她們都知道世家以利益為先的本質。即使是被嚴家疼愛的嚴若辭,倘若有一天她跟家族的利益背道而馳,也一定是被放棄的那個。
人性使然,沒什么不能接受的。
世家逐利,但卻嚴守禮儀,而嚴若辭跟太后卻想要違背世家的禮教,將權利掌握在自己手上。她們兩都很清楚,在頂層世家里,她們不會有盟友。
既然不是盟友,那就是敵人。非黑即白在這里是適用的。
太后跟嚴若辭商量后,決定在朝中找一些哪邊都不靠的寒門,再慢慢實行她們的計劃。與此同時,世家間的博弈也不是不可以利用。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朝中有一些不得志的寒門官員逐漸被貶逐到窮鄉僻壤。文化開始向底層傾斜。
一流世家正在欣賞白紙,哦,不,是女兒香。因為他們在制作白紙時別出心裁地往里面加了香料,所以出來的白紙帶著久久不散的芳香,摸起來又細膩無比,便將白紙取名女兒香。
至于白紙那個粗糙的名字,讓它見鬼去吧。
得了白紙之后,一流世家對齊家的事情開始袖手旁觀,國法為大,齊家子既然犯了國法,自然應該受到懲戒。
大昌現任廷尉是個妙人,他遛狗似的遛著齊家玩,讓齊家上一刻以為能逃過一劫,下一刻就被打破希望。來回幾番之后,齊家子問什么說什么,完全失去了繼續辯駁的意志。
廷尉因此收集到了不少口供,再根據口供去查,齊家以往做的違法的事情也全都被翻出來。齊家一個末流世家,該死還是得死的。
齊家主當即跟逆子斷了父子關系,但這也不影響廷尉將他抓進大獄。
齊家全家覆沒,廷尉還不罷休,根據齊家人的口供準備連坐。太后連忙叫停,再查下去事情就復雜了,還是到此為止比較好。
廷尉道:“娘娘,世家子弟多有違反法律之人,如今正該及時查證,將他們一網打盡。”
太后沉默了一瞬,“愛卿今年多大了?”
廷尉道:“臣今年剛過而立。娘娘,世家這顆毒瘤已經影響到大昌的繁榮,不得不拔,您三思。”
太后擺手道:“哀家知道了,我自有考慮,愛卿先退下吧。”
廷尉不甘愿地退下去。
太后久久無語。
嚴若辭道:“廷尉也是世家子,不過在他祖父時家族就沒落了。如今算是寒門,他對世家的仇恨很深,是我們的好幫手。”
不過這把刀可能會不受控制。
太后垂眸道:“你回頭去跟他說說咱們的難處,臥薪嘗膽是為了有一天能勝利,別讓她亂來。”
“是。”
說完了朝政,太后玩笑道:“聽說若辭是顧家的下堂婦?”
太后這話沒有取笑的意思,只是一個友好地調侃。
嚴若辭也放松道:“還不是您家的責任,洛河公主可把臣害慘了。不過要不是她,臣今日也遇不到太后。”
“這倒是,若辭你也許還要感激洛河才對。”
太后調侃歸調侃,但要說立場,她肯定是堅定地站在若辭這邊的。之后她便對身邊的宮人道:“洛河最近不太像話,派人去斥責她一番。”
宮中的斥責向來代表的是掌權者的態度,太后這道命令下去,洛河公主的日子頓時過得不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