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為提升結束后,白蘇查看自身情況,她現在的修為在整個修仙界來說也算中上,之后即使被發現墮魔的身份,暫時自保也沒有任何問題。
只是,到底該怎樣幫原身報仇呢?
從青陽真君的做法來看,可以說他無情,但不能說他錯了。弟子誤入魔淵,他傷心之后回返是常理,總不能在魔淵為弟子披麻戴孝吧。
他收了白酥為徒,對她關懷備至,也是他的自由。即使是最后含淚斬殺原身,從法理上看,也說不出他的錯誤來,畢竟這是修仙界的規則。
以前也有偶然從魔淵幸存的修仙者,但他們無一例外,最后崩潰,做下無數罪惡。因此按照規定殺徒,也情有可原。
這么一盤算下來,無論是誰,大概都是沒錯的,真要追根結底,也許還要怪原身自己誤入魔淵,以及不該從魔淵中活著回來。
多么憋屈的一件事,自己受盡苦難,結果卻找不到一個可以怨恨的對象。
白蘇想了想,現在唯一的報復手段,也只有跟青陽真君斷絕關系,然后讓他看著自己越過越好。
她盤坐休息一夜,天亮后便向臨風宗飛去。
臨風宗坐落在一個偏僻的小山上,宗門不大,整個臨風宗從上到下加起來也不過數十人,其中修為最高的是青陽真君,其次是掌門。
白蘇現在修為不弱,自然不用像原身那樣混進去,她捏了個屏蔽決,就大模大樣地進了宗門。待到青陽真君居住的山峰,她停下腳步。
白卓正帶著白酥練劍,殷殷關切,細心囑托,比之前對待原身還要好上不少。也難怪原身接受不了,自己的師傅,自己的師兄,結果只是走了一趟魔淵,就徹底變成了別人的師傅、師兄。
練劍休息,白酥微微喘氣后,對白卓道:“大師兄,我聽大家說,我以前還有個師姐也叫白蘇,跟我同音不同字,是嗎?”
白酥睜著眼睛,看著白卓,想求個答案。其實大家說得很難聽,都說她是白蘇師姐的替代品,如果不是師姐隕落,自己一介凡人是入不得仙門的。
白卓沉默著。白蘇也停下要去尋找青陽真君的腳步,想聽聽白卓的回答。
白酥催促道:“師兄?”
白卓嘆了口氣,道:“確實如此,蘇蘇天賦卓越,聰慧非常,師尊曾經預測她會成為臨風宗下一個真君。只是可惜,她誤入魔淵,師尊傷心了很久。”
白酥眼眶里有淚水在打轉,她一時分不清師兄說的蘇蘇到底是哪一個,那么溫柔的語氣,原來還有另一個蘇蘇的一部分嗎。
白酥道:“那,那我是師姐的替代品嗎?”
白卓道:“你怎么會這么想,你是你,蘇蘇是蘇蘇,你們不一樣的。況且,蘇蘇已經隕落了,你現在是臨風宗唯一的酥酥,為什么還要在乎這些呢?”
白酥有些不舒服,這種情緒從她心里一閃而過,留下了陰影。不過她并未再跟白卓說別的,畢竟師姐已經隕落了。
白蘇聽了半天,也并未聽到什么有意義的東西,想來即使是有意義的話,白卓也不會對白酥說。她向白酥看過去,她們兩人果然像了八成,只是她的臉龐線條偏柔軟,而白酥偏冷硬些。
但若是不注意觀察,大概率是不會注意到這些的。
白蘇撤掉屏蔽決,驟然出現在白卓跟白酥面前,白酥嚇了一跳,白卓仔細分辨后,臉色復雜難言,從牙齒里擠出一聲:“蘇蘇。”
白蘇笑道:“師兄,我從魔淵回來了,我好不容易才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