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岳峰怒道:“這些狗官,官官相護,難道天下竟沒有王法了!”
聞邢闊想了想,對白蘇道:“姑娘,你恐怕暫時不能住客棧了,如果不嫌棄不如先去我家的別院暫住。......我家里有長輩在,姑娘不必擔心。”
于是幾個人又轉道去聞邢闊家的別院。他們拜見了聞老夫人,說明了情況。
聞老夫人道:“不必擔心,只管住下,我聞家在天子面前還有些顏面,不礙事的。”
白蘇跟誨由謝過老夫人,又由下仆帶領,前往客房。
聞邢闊安慰道:“姑娘不必擔心,只要你在聞家,就不會有事。”
這是幾代將門的自信,聞家三代人都死在疆場,在朝中還是有點地位的。想到這,聞邢闊有點黯然,三代人的努力,到自己這卻完全墮了家門聲望。撐不起門庭的兒子要來又有什么用呢?
第二日,白蘇一早就聽到練劍之聲,跟隨聲音走過去,她發現練劍的是聞邢闊。從他的練劍情形來看,完全看不出這是一個眼盲的人。
再仔細去看他的劍法,已經初有成效,有了自己的劍意。這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若不是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再加上生來的天賦,是絕不能凝練出劍意的。
當初白蘇與開天派掌門對戰,那掌門便是因為執掌不了神劍,才導致寶物蒙塵,自己也承受不住而死。
“白姑娘。”聞邢闊這會已經收劍。
白蘇打了招呼,然后道:“我看你練劍,覺得很厲害。”
聞邢闊道:“我還差得遠呢,哪里稱得上很厲害。姑娘謬贊了。”
白蘇皺眉,沒說話。聞邢闊道:“白姑娘可用過早餐了?”
“還沒有。”
“那我們一起去正廳吧。”
在聞家住的時間里,白蘇親眼見證了聞邢闊的勤奮,一天中除了吃飯睡覺等必不可少的活動,他絕大部分時間都在練劍。
白蘇有一日對聞老夫人道:“聞公子很勤奮。”
老夫人嘆了口氣,“他一直把聞家的沒落當成他的過錯,拼命折磨自己。聞家已經到第三代了,沒落了也很正常,又何必放不下呢。白姑娘,還請你勸勸他,不要將自己逼得太緊。”
白蘇心道,你一個親娘說的話都沒用,我一個外人能怎么勸。但老夫人的殷殷懇切又無法拒絕。
白蘇道:“老夫人,不是我不愿意幫忙,而是我跟聞公子認識沒多久,他又怎么會聽我的話呢?”
聞老夫人剛想說,你隨便勸勸就好。就聽外面一陣嘈雜,聞老夫人身邊的人立刻道:“發生什么事了?吵什么?”
有男仆過來道:“老夫人,官府有人過來了。”
官府?聞老夫人向前面走去。白蘇心里揣測,難道是因為自己,但不是說聞家還有一點顏面的嗎?
她們到了前面,果然是因為白蘇的事情。官府來人道:“老夫人,不是我不給聞家面子,而是聞家窩藏的是朝廷侵犯,縣令大人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聞老夫人道:“侵犯?不知誰是侵犯?”
有于府過來的仆從指著白蘇道:“就是她,她是朝廷侵犯。”
白蘇站出來道:“不知我犯了什么罪,竟成了朝廷侵犯?”
官府的人面無表情道:“你犯了什么罪到縣衙就知道了,今日你再逃不了了。”
真是荒謬,一個清清白白的人,突然就成了罪犯,官府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