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蘇收了青萍為徒之后,終于享受到了作為師父的快樂,就連誨由都開始攛掇她再收幾個弟子,那真是多倍的快樂了。
白蘇給了誨由一個眼神,讓她自己體會。
青萍聰慧,舉一便能反三,白蘇教起來也省力,她們一邊教、學、一邊繼續自己的旅程。可巧在黃石鎮的時候,她們一行遇上了皇帝派出來尋找仙子的使者。
使者遵從皇帝的命令,一面尋找仙子,一面讓當地的知縣毀掉其余神廟,只祭拜仙子一個神仙。黃石鎮暗處群潮洶涌。
青萍看了告示,回來對白蘇道:“師尊,您可否現身人前,幫助朝廷使者毀去其余神廟?”
白蘇抬眼看青萍。
青萍道:“師尊您仁愛世人,卻不是所有的神仙都跟您一樣,有的神仙酷愛以人祭祀,祭臺上血流成河,仿佛刑場。我想,若是人人都能信奉師尊您,這世上便再也沒有這樣的事了。”
白蘇坐直身子,想起自己還沒有跟小徒弟說過拜神的真相。她緩緩道:“青萍,神仙高高在上,是不會管凡人的祭祀的,那些祭祀之法,不過都是凡人自己想出來的,借了神仙的名頭,又怎么能將罪責推到莫須有的神仙身上呢?”
青萍大為震驚,怎么會?
白蘇搖搖頭,“不過是權威而已,即使是泥塑木雕的東西,它附上了神的名頭,就從此高高在上了。你們整日求神拜佛,求的是心安,又哪里征求過神的意見呢!”
至此,青萍也明白了,所謂的祭神,從來就不是神要求要將人殺死,獻給祂。而是,那些所謂的祭司借著神仙的名頭,胡作非為。泥塑木雕都能變得神圣,更何況是人呢!
而且人還要比泥塑木雕的神像可怕得多,神像不會說話,你愿拜便拜,不愿拜它也仍然沉默。而祭司卻不然,一旦他認為你不敬神仙,就會動輒用刑,維護自己的權威。
青萍沉默了很久,最終俯身對白蘇道:“師尊,還請您幫幫凡人,讓世間少一些我這樣的祭品。”
白蘇從儲物袋里隨手拿出幾個石頭,灌了靈力在其中,她將石頭扔給青萍道:“這里面有我的靈力,你自己去做吧。”
青萍又行了一禮,走出門外。屋外的土地潮濕且泥濘,但這還是師尊用了法力的緣故。之前她們剛來時,這里的水要到人的腰間,走路仿佛在泅水,稍不注意,跌入水中,命就沒了。
人世間又何止暴雨這一種天災呢?
每次祭神少則三五人,多則成百上千人,拜神需要祭品,貴族死去,需要殉葬品,自上而下,從古至今,死在這上面的人無數,他們連名字都留不下。
青萍想,自己被祭神那天的天氣真陰沉!
青萍帶著師尊賜予的石頭,以仙子弟子的身份去見了皇都的使者。在展現了仙力后,使者立刻相信了她,并且詢問仙子的下落。
青萍道:“師尊在忙,讓我來幫助使者。”
使者沉吟了一瞬,便答應了青萍的幫忙,有神仙跟沒神仙的威力是不一樣的。使者派人建立了一個高臺,說要請仙子的弟子前來。
眾目睽睽之下,青萍站立空中,四周花瓣縈繞,圣光普照。
百姓紛紛下跪,齊見仙子。
自此,黃石鎮的神廟改造速度飛快。
使者在完成任務后,對青萍道:“天子想要求見仙子,不知仙子可有空一見?”
青萍道:“我得回去稟告師尊。”
青萍跟白蘇說了朝廷的意思,白蘇略微點頭,并未說什么,青萍等了一會,也只好退去。
當天,白蘇即在夢中見了皇帝,詢問要見她的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