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酥在山頂站了三天三夜,回來時臉色發白,頭發雜亂,整個人搖搖欲墜,弱不勝衣。一個修仙者,能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也是不容易。
但白酥的眼神卻格外堅定,她找到青陽真君道:“師尊,我很痛苦,我既羨慕師姐,又嫉妒師姐,我曾經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痛苦,明明不是我的錯,為什么最后痛苦的只有我?”
她釋然一笑,“但是現在我明白了,命中無時莫強求。”
她解下寶劍,拿出儲物袋,將青陽真君的贈與全都送還。然后暗自用力,震碎了自己的靈脈。修為瞬間散盡,鮮血從嘴角留下。
青陽真君已經被白酥的舉動驚呆了,他還來不及阻止,就見小弟子成了一個廢人。
青陽真君道:“你何必如此。修仙路上諸多磨難,別人的口舌也是必不可免的,你若是在意這些,才是蠢貨。”
白酥覺得自己快要暈過去了,靈脈也是身體的一部分,強行毀掉靈脈很傷身體。她的身體現在在瘋狂的抗議。但是她強忍著,青陽真君救了她一條命,她得把命還回去。
一樣一樣的,都算清楚,白酥就是一個清清白白的人了。不,她不叫白酥的,她仔細想了又想,終于從腦海里找出一個名字來,紫蘇。她當初的名字是紫蘇,師尊說他坐下弟子皆姓白,便起了白酥這個名字。
她當初還以為師尊沒弄清楚她名字的字,原來不過是早有預謀。
紫蘇的嘴角漸漸滲出更多血來,靈力散了,藥便起作用了。紫蘇覺得身體漸漸不受控制,她跪下了,她倒在了地上。
透過屋頂,她仿佛看到了湛藍的天空,多么像她來到仙界的那一天,碧藍碧藍的,仿佛前面一片光明。
青陽真君連忙施救,卻發現弟子服下的是最毒的藥,即使修仙者想要解毒也很困難,更何況紫蘇現在不過是一個凡人。青陽真君不斷輸入靈力,卻只會讓紫蘇的情況越加嚴重。
紫蘇感覺得青陽真君的動靜,心里毫無波瀾。紫蘇的一生多么可悲啊,從來都不由自己選擇。紫蘇微微閉眼,來世還是不要叫紫蘇了,這個名字實在不吉利。
青陽真君愣愣地看著又一個弟子離去,忽然聽得一聲嘆息響起。他轉頭去看,是一張跟小弟子相似的臉,那是他曾經的弟子白蘇。
白蘇推開青陽真君,攬住白酥,往她嘴里塞了一顆藥。那是偶然得到的東西,只對凡人有用,白蘇曾以為這是個雞肋,沒想到卻在這用上了。
紫蘇身上有了些力氣,她以為是回光返照,努力對白蘇道:“白蘇,對不起。”
白蘇道:“你沒有對不起我。”
見紫蘇力竭,白蘇打橫抱起她,準備將她帶回去養傷。青陽真君攔住她道:“白酥是我臨風宗的弟子。”
白蘇笑了一聲,捏決屏蔽紫蘇后,才對青陽真君道:“真君命中怕是沒有女弟子,有一個便要死一個,還是不要害人了。”
她眼神從屋內的劍還有儲物袋上掃過,“白酥已經將一切都還給了真君,真君不會還認為自己是她的師尊吧?還是說風光霽月的青陽真君居然如此不堪,每次事到臨頭才會后悔?”
青陽真君的手握了松,松了握,最終讓開了道路。
白蘇笑得更厲害了,她光明正大地帶著白酥從臨風宗上方離開。臨風宗連攔都沒敢攔。
事后臨風宗掌門對青陽真君道:“臨風宗毀在你我手上了。”
果不其然,消息傳出去后,臨風宗的聲譽再次下跌,再沒有弟子愿意拜入臨風宗。一直沒有新的弟子加入,臨風宗又能堅持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