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顏搖頭,沒什么苦不苦的,只是不甘而已。原身有一個一母同胞的哥哥,看著他,她常常會想,為什么同樣的父母,卻有不同的待遇呢?長大了才知道,不過是因為她是女兒罷了。
清顏道:“接到和親的命令我很開心,我終于可以去看看天地的廣闊,終于可以離開那個讓我窒息的侯府。媽媽,現在我只想自在地活著,不要去討好誰,依靠誰,咱們自己活著好不好?”
“好,好,咱們自己活著”,乳母道,“我還會刺繡,要是實在活不下去,咱們就賣東西,你奶哥哥他們在外面也會找活干,你養了他們那么久,也該讓他們回報你了。”
清顏笑嗔,“咱們是一家人,談什么回報。再者,我畢竟是和親的,再怎么樣王上也不會讓我餓死。”
跟乳母談過之后,她果真不再看著清顏,希望清顏得到王的寵幸。不過乳母自此開始整日繡東西,積攢錢財,似乎真怕她們兩有一天會餓死一般。
清顏讓小丫鬟看著她,到時間了就強制她休息。只要乳母身體無恙,她想繡就讓她繡吧。
想到王姬跟與她同來的貴女都成了宮婢,清顏便讓人準備了東西,想去看看她們。在宮人的帶領下,她走到了王姬她們待的地方,她們有的在練舞,有的在刺繡,各自都在忙碌。
清顏問婢女,“她們這是在做什么?”
婢女行禮道:“回陳妃娘娘,王上說,宮里不養閑人,她們需要自力更生,為宮里創造價值才能留下來。”
所以就讓和親貴女干宮婢的事情?
清顏走上前,叫道:“公主。”
王姬與其余貴女都抬頭看過來,見到是清顏,她們心里都復雜無比,原本差不多的身份,現在卻天差地別了。尤其是王姬,原本她才是主,現在清顏一躍,位居她之上了。
王姬心里猜測,也許還是獻舞的緣故,陳國國君跟朱虛國是不一樣的,也許她當時應該獻舞的,這樣封妃的便是她了。
王姬心情復雜地叫道:“清顏。”
一邊立刻有人訓道:“大膽,娘娘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看來還是規矩沒學到家。”
說到規矩,所有貴女都抖了抖,連忙對清顏行禮,“見過陳妃娘娘。”
清顏嘆氣,讓人扶起她們,又讓宮人都退下。一眾人這才能好好坐下來說話。有貴女問道:“清顏,你是怎么被封妃的?王上有沒有說怎么處置我們?”
清顏道:“陳國國君與朱虛國國君是不同的,這一點各位姐姐應該也有所體會。”
眾人紛紛點頭贊同。
清顏繼續道:“況且,王上不是給了你們提示,只要有價值便可以活下來,換句話說,只要你們對王上有價值,又何愁不能過好日子呢?”
諸位貴女也不是笨蛋,只是一時鉆了牛角尖,沒想出來。現在被清顏一提醒,立刻就明悟過來。她們是和親貴女不假,但朱虛國是戰敗國,現在還是要跟隨陳國國君的心意走,才能恢復地位身份。
大家紛紛努力回想自己會的東西,閨閣女子會的無非就是那幾樣,若是與別人想同,便顯不出自己的本事來了。
只有丞相之女斂眉輕笑,她父親一向疼愛她,她連哥哥的課堂都去,以她的才華,不愁得不到國君的賞識。想到這,她又想起該死的虞侯來,要不是他諂媚王上,父親又何至于被逼送女!
可惡的虞侯,諂媚君上,真是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