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國君仍是不滿意,再怎么減待遇,仍是宗室的待遇。他問宗令:“庶民叛逆是何罪過?”
這......判上作亂自然是誅九族,即使王上仁慈,也得誅3族,剩余6族戍邊。可宗室怎能跟庶民相比。
宗令道:“王上,您自登基以來雄才大略,志向遠大,可王上,改革是需要時間的。陳國從第一代國君開始,便講究給與貴族體面。您千萬不可操之過急啊!”
國君堅定道:“王叔,寡人心意已決。看在清河王未造成大禍的份上,只誅首惡,他的家人貶為庶民。”
宗令只能無奈退下。
國君批奏折一直批到深夜,侍者問道:“王上,您今日去哪位娘娘那?”
國君道:‘朱虛國有動靜嗎?’
“回王上,之前朱虛國的人找過陳妃娘娘,被陳妃拒絕,如今已經死了。如今王上平定叛亂,朱虛國自然不敢再有動作。”
國君點點頭,“你去傳寡人的旨意,把那個和親公主貶成宮婢。”
“是。”侍者輕巧地退下。
國君活動了一下身子,嘴角露出諷刺的笑意。朱虛國也不知道什么毛病,教出這樣的公主,當寡人是傻子嗎?
陳國國君不是傻子,但朱虛國國君一定是傻子。他自從送走了和親的女子,便一日日盼望著這些女子能替他將陳國拿下來,送到他手上。
但朱虛國的王后勸說了幾句,現在不是攻打陳國的最好時機。國君便斥責道:“婦人之見,你知道什么,好好管好后宮。”
大概這世上總有些人喜歡如此雙標,既希望女子柔弱,又希望女子剛強。至于什么時候柔弱,什么時候剛強,還是應由男子說了算的。
朱虛國國君正哀嘆自己送出去的女人不給力,籌謀著再送一批出去,就聽得使館匯報,陳國使臣到了。
國君疑惑道:“為何一路都沒有匯報,直到使臣到了王城才匯報?”
額,當然是陳國使臣一路喬裝,直到王城才顯露出身份。
不管怎么樣,陳國使臣還是要見的。朱虛國君臣以最高的禮儀接見了使臣。國君親自在外迎接使臣進殿。
使臣毫不留情,在外面便道:“朱虛國王上,貴國和親公主不忘母國,我國王上很敬佩她這種不忘故土的精神,希望您能給予一塊土地作為公主的封地,以慰公主思鄉之情。”
“什,什么,你再說一遍,寡人沒有聽清?”公主要封地?公主怎么能有封地,國君的女兒都沒有封地。
使臣道:“我國王上希望您能賜予貴國和親公主一塊封地,以慰公主思鄉之情。”
虞侯上前道:“使臣有所不知,我國向來只有王子有封地,公主是沒有封地的。”
使臣道:“你是誰?我跟你們國君說話,你可以隨便插嘴,難道你是貴國的太上皇?”
虞侯嘩地拜倒,對國君連連叩拜請罪。國君道:“使臣誤會了,這是本國的虞侯,也是陳妃娘娘的父親。”
使臣道:“哦,原來是陳妃娘娘的父親,是在下失禮了。娘娘和親時的嫁妝在下也有幸見過,虞侯愛女之心,著實讓人佩服。”
虞侯擦了擦額角的汗,謙虛道:“哪里哪里。小女能伺候貴國王上是她的榮幸。”
使臣嘆氣,對眾人道:“娘娘自入了我國便一直愁眉不展,王上心疼不已,仔細詢問再三,娘娘才道,舍不得家里,舍不得父母兄長。我此次來此,王上特意囑咐我,要為娘娘解決煩惱。”
朱虛國有臣子出主意道:“不若讓虞侯寫信送予娘娘。思鄉倒也好辦,古有拈土慰相思,如今陳妃既思鄉心切,再帶上一把故國的土便是了。”
使臣心里冷笑,說來說去就是不愿意給土地。那我不是白來一趟,回去要怎么跟王上交代。
不過使臣面上還是笑盈盈地附和了這個大臣的意見,認為這是一個好辦法。
朱虛國國君攜著使臣進殿,眾人宴飲奏樂,談笑風生,一派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