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衿新的客人是一個錦繡衣袍,瀟灑恣意的公子,雖然相貌俊朗,但眉宇間的猥瑣之意讓人見之生厭。
這人到達子衿面前時還是一副戰戰兢兢的恐懼樣子,見了子衿的面貌,就咽了咽口水,如果不是地府的威嚴壓著,他都快撲上來了。
子衿覺得很疑惑,這樣的人居然還有功德,還能解除執念?她從輔助器查看一番,明白了,功德不是他的功德,而是他祖上的功德,他家里了解過心愿司后,覺得由他來提出愿望比較好,才有了現在的一幕。
不過這人作惡無數,解決完了執念,還得去算罪孽,再決定之后的歸宿。
子衿解決了疑問,也不想跟這人多待,簽過契約就立即進入了世界。
原身叫蕭杼,是蕭家這一代唯一的兒子,他前面還有一個姐姐,是原配所生。原配難產而亡后,他爹就新娶了一房夫人,生了蕭杼。
原身在家里很是受寵,上到他祖母,下到他姐姐,沒有不寵愛他的。蕭家又是商戶,家里很有些錢財,原身就養成了很多壞習慣。
好酒色,好賭博,還是青樓的常客。據說他找過的女人加起來能繞城池一圈,鬧得當地門當戶對的人家,沒有愿意將女兒嫁給他的。
蕭家對原身的婚事很上心,便約束原身的行為,減少他的月錢,希望能稍稍彌補一些名聲。原身郁悶之余,覺得只要自己有了娘子,就能繼續出去玩了。
他就想了一個好辦法,壞了女孩的名節,這樣她就不得不嫁給自己了。原身盯上了當地縣丞的女兒,找機會將人推到水里,自己再將人救了上來。
常小姐溫婉賢淑,容貌過人,本來可以有一個很好的婚事。結果被原身一算計,落入了商戶之家不說,對象還是原身這個讓人避之不及的人。
常家不知內情,還以為原身真的是常小姐的救命恩人。
常縣丞憋悶不已,卻不得不捏著鼻子將女兒嫁出去。不過常縣丞也警告原身,如果原身不知收斂,就算讓女兒做寡婦,也不會放過他。
原身被岳父一嚇,老實了一段時間,沒多久,他聽說青樓頭牌姑娘出閣,又跑了出去,想要將人贖回來當小妾。
與原身想法一樣的人非常多,但最終與原身爭到最后的只有一個人,這時兩人出的錢已經是天價了。原身看著自己的競爭對手,想借著岳父的名頭威脅人放棄。
結果一看,是個生面孔,不是當地的人。原身眼睛一亮,又仔細看了看,不像什么惹不起的人,就直接威脅道:“若雨姑娘是我的,你快放棄,不然有你好看。”
另一人冷笑一聲,毫不理會威脅。
原身來了氣,在當地,誰敢不給他面子,一個外地人居然這么囂張,他要是這回讓了,若雨姑娘沒了不說,自己的面子往哪擱!他又喝了幾杯酒,這時已經有點微醉,拿起桌上的酒壇子就沖那人腦袋砸了過去。
那人沒想到這一遭,也沒提防,就這么被砸中了,血流了一地,人也暈了過去,不知道怎么樣了。原身喜滋滋地帶著若雨姑娘回了家。
剛回去沒多久,官府就來人將蕭家人都抓了,原身這才知道,他砸的人是長公主的兒子洵陽郡王。
縣令對簫父道:“郡王活,你們就活,郡王若是有個萬一,你們就等死吧。”
后來郡王終究沒能救過來,蕭家一家主子加奴婢上下幾十口人全都被押到菜市口,掉了腦袋。
子衿看完記憶也覺得驚呆了,世界上居然還有這種人,又蠢又壞,身上還沒有一點優點,過分了,這樣的人居然還能活到這么大,真是絕。
不過,再怎么樣,還是要完成他的愿望的,哦不,應該是蕭家的愿望,希望兒子不要闖禍,蕭家不要有滅頂之災。
從現在開始,她就是蕭杼了。
“少爺,我們要去怡翠閣嗎?聽說若雨姑娘今天也會出現。”
怡翠閣?蕭杼的臉都綠了,原身壞了人家姑娘的名聲,竟然還能毫無心理負擔的去青樓?這個人渣!
“不去,咱們去看看少夫人。”
蕭杼徑直往外面走。
隨從反應了一下,去看少夫人,不去青樓?今天太陽難道是從西邊升起的嗎?他看了看天上,再一看蕭杼已經走遠了,連忙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