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道:“既然你沒話說,那本官就依律宣判,于大黑戕害皇室,罪無可赦,凌遲處死”
有人將供詞拿給于大黑畫押,于大黑就乖乖伸出手指在供紙上畫押。于大黑罪證確鑿,被收監,擇日凌遲處死。
蕭杼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這個于大黑是傻子不成,一點也不掙扎,就這么乖乖等著被處死?
縣令對長公主道:“殿下,您還有什么指示?”
長公主對判決不置可否,她對縣令道:“案件還未結束,還需你繼續追查,本宮只想要個真相。”
縣令疑惑不已,這案子不是結束了?罪犯都認罪了,怎么還沒有結束呢?
蕭杼聽了長公主的話,想起來了自己忽略的點,于大黑雖然認罪了,但其余的人一點都沒牽扯出來,蕭杼可是記得,當時攛掇自己的絕不止一個,這不就是棄車保帥?
長公主也是這么說的,“本宮想要的是所有兇手歸案,而不是一個小卒子。你要是這么敷衍本宮,那本宮倒要去皇兄面前說說,他治下的官員居然是這樣的。”
縣令后背冒出冷汗,連連承諾一定會努力找出真正的兇手,絕沒有敷衍之意。
蕭杼突然沖上去抓住要被收監的于大黑,衙役看他是跟長公主一起來的,也不敢很阻止,蕭杼掰開于大黑的嘴,卻見里面黑洞洞的,原來是舌頭只剩了半截。
蕭杼道:“他的舌頭被人割掉了。”
長公主跟縣令也看過來,聽到這話,兩人反應不一。長公主快步走過來,看到半截舌頭,面色沉靜,臉上一絲表情也沒有了。
縣令心里升起一股恐懼來,這樣的事情他居然沒有發現!更可怕的是,就怕長公主覺得這是他的手筆,那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事。
“殿下。”
長公主道:“你好好查吧,下次不要再鬧這種烏龍,本宮的時間也很寶貴。”
縣令本是蹲在地上,此刻膝蓋一軟直接跪了下來,對著長公主連連保證。
長公主交代完就出了縣衙,又對陳天道:“盯著縣令,別讓他再玩什么把戲。”
蕭杼從出了縣衙就一直沉默,縣令在極力隱藏他兒子。原身那時候雖然是被設計,但他也確實砸了一個酒壇過去,那么現在被抓的縣令之子就完全是無辜的嗎?
長公主道:“蕭賢侄,你想到了什么?”
蕭杼道:“沒想到夫人居然是公主,請恕小民之前不敬之罪。”
長公主失笑,“是我沒有告知你身份,不怪你。不過,我兒的身體,還希望你保密。”
“是。”蕭杼躬身行禮。
長公主備了厚禮送蕭杼歸家,之后不過3日,一行人便啟程回京。據外界所說,這位夫人的兒子命不久矣,需要回京城找大夫醫治。
從縣衙傳出消息,這群貴人居然是長公主跟長公主之子洵陽郡王,這樣的貴人在青樓出了事,整個青樓都需要為此付出代價。
除了青樓里的人,當時郡王出事時在青樓的人也受到了懲罰,除了蕭杼疑似得了長公主的喜愛,被長公主留客很久,只受到了很輕的處罰,其余人都受到了很大影響。
縣令用一種法會責眾的態度向長公主表明自己的態度,他明白,長公主人雖然走了,但事情還沒完,他兒子也還在獄中,雖然他盡力照顧,但牢里的生活又怎么能跟外面相比。
更不要說,要是皇上知道了這件事,他的仕途鐵定完蛋,乃至于性命都只在一念之間。他現在能做的,唯有極力彌補,以保住自己一家人的性命,哪怕被罷官,哪怕被懲罰,只要能保住性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