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文宜留下書信就從家里跑了。
李侍郎得知后拍著桌子怒吼:“胡不語!”他看著文宜院子里戰戰兢兢的丫鬟小廝,“你們還不去找人,等著我給你們找?”
仆人四散開去,到處尋找文宜。此刻文宜已經完全換了個裝扮,成了一個風度翩翩的公子。他從城內路過,走過三教九流之所。
他見過每日不工作就無法生存的百姓,也見過囂張跋扈的官二代、富二代。即使是京城這樣的繁華之地,天子腳下,百姓都過得麻木痛苦,更何況是其余地方?
文宜聽說城外有一處土匪山寨,他推著一車貨從城內出發。到了據說是土匪所在地時,果然被攔住,大概也是因為她現在著實像個肥羊緣故。
文宜小心道:“各位,我有急事,你們能放我過去嗎?”
幾個面黃肌瘦的漢子看了他一眼,道:“東西留下,人可以走。”
“那不行,這些東西是我好不容易湊起來,就等著它回本了,你們把它搶走了,我還不如去死。”文宜可憐兮兮的。
對面猶豫了一會,道:“那給你留一點,其余都是我們的。”
他們又強調道:“沒得商量了,就這么定了。”
文宜眨眨眼,看著土匪們過來搬箱子,搬得喜氣洋洋的,“這箱子可真重,我們可以過幾天好日子了。”
其余土匪也跟著笑,跟過年似的。
有一個土匪忍不住打開了箱子,他啊了一聲,使勁揉揉眼睛,大家定睛一看,箱子里都是石頭。再打開其余箱子看,除了表面一層稻草,底下仍是石頭。
眾人傻了眼,看向文宜。
文宜義正言辭道:“這些石頭就是貨物,我花了不少錢的。涼城齊老爺正在求購奇石,我這些東西要是運到涼城,就是一大筆錢。”
土匪互相看了看,懷疑道:“可涼城也太遠了,路上萬一出點什么事,那你的錢不是打水漂了?”
文宜道:“我約了一個鏢局,他們還在前面,誰知道京城天子腳下也會有打劫的。”
一個土匪湊到老大跟前道:“大哥,有些有錢人確實喜歡石頭,花若干錢去買石頭。”
確認了文宜的石頭是貨物,土匪們為難了,這搶也不是,不搶也不是。主要是寨子里都斷頓了,要是放過了這個,吃飯可怎么辦呢?
文宜道:“我看你們也不是那種窮兇極惡的土匪,搶劫大概也是無奈之事。你們這種,官府要是來圍剿,肯定是頂不住的。為什么不干點別的事情?”
“你說得簡單,俺們又沒地,又沒錢,能干什么事?都說當土匪好,可俺們當了土匪連飯都沒吃飽過,真是糟心!”
對面的幾個土匪似乎積攢了不少的怨氣,對著文宜就是一通訴苦。
文宜試探道:“我能去你們寨子里看看嗎?”
這回土匪也不糾結了,二話不說就招呼人抬箱子,帶著文宜向山寨走。似乎太容易了一點,文宜心里疑惑,暗自做好了準備。
那邊幾個圍在老大身邊的土匪也問道:“大哥,你看她能給我們多少錢?能像上回那個當官的給我們的多嗎?”
老大喝止了大家的詢問,告誡道:“你們等人走了再討論,現在好好聽話。老二,你回去讓老人孩子都出來,青壯還是老規矩。”
老二應了一聲,“放心吧,大哥。”
等文宜到達山寨時,就發現山寨的老幼都在外面迎接他們老大。領頭的土匪介紹道:“這是俺們們山寨的人。”
又給山寨的人介紹文宜,“這是......哦,對了,你叫啥?”
文宜道:“我叫胡不語。”
“哦,這是胡不語,他要在我們這待兩天,你們好好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