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軍隊吃了一頓飯之后,官府的先生們做事謹慎了很多,免得自己步了純的后塵。山瓊突然想起來自己的屋子被人燒了,也順口跟在城內暗訪的人提了一句,能不能找到兇手,就看運氣了。
一段時間后,山瓊之前策劃的學校開張了,官府幾個比較重要的先生都要去觀禮。學校的開門禮也很簡單,不過是眾人一起熱鬧一回,請了武斗的,舞蹈的,變戲法的等等。
那一日,學校周圍圍了一圈的人,中間是個壘起來的高臺。山瓊等人到達時,校長正在高臺上講話,無非就是“讀書改變命運,讀書有大用”之類的話,這也是山瓊要求的,至少要讓大家知道讀書是有用的。
校長講了一通,臺下的觀眾不耐煩聽這些,喊著將人轟了下去。校長無法,只得提前離場,讓舞蹈隊上去,活躍氣氛。等氣氛活躍了,校長再上去接著講。
就這么串著將話講完了,觀眾為了看把戲,只能認了校長的嘰嘰歪歪,都覺得這個人實在啰嗦,惹人心煩。
但也有的人聽完了校長的講話,忙著詢問情況,這個新出爐的學校到底是個什么東西?有什么好處?
乘著節目剛結束,官府的幾個先生便輪流上去講話,表達學校的重要性。山瓊道:“不讀書便不能明理,不讀書便趨于愚昧,永遠不能開拓眼界,做出大事業。凡讀書者,成績優異,即可擁有一定補貼,可擁有對官府的建議權......”
眾人聽了前面的話還沒什么,待聽到讀書可以做一番大事業時,心里便松動了很多。及幾位先生講完了話,他們也顧不上別的,全都圍到校長身邊,報名上學。
先別管學校是個什么東西,反正有好處,那就得上學。有個高高胖胖的人道:“校長,我也報名,快給我登記。”
校長拿著筆嗯了一聲,隨口道:“你家孩子的名字是什么?”
“什么我家孩子,是我要報名,我的名字叫安,快登記。”
校長哭笑不得,指著墻上的文字道:“年紀在18歲以下的才可以報名,你不能報。”
胖子思索了一下,說道:“我今年才15歲,你快給我報名,我要上學。”
校長死活不干,這個胖子怎么看都不像15歲的人,騙人也不是這么騙的,我的眼睛又沒瞎,怎么可能給你登記。
胖子沒轍,只能擠出人群,那失魂落魄的樣子,看得人格外不忍。山瓊忍不住跟上去,笑道:“這學校是給小孩子上學用的,你怎么也要去?”
山瓊雖說在月盧城有一定的名氣,但大部分人見了他還是不認識的,可以說是只聞其名,不識其人。這胖子便是其中之一,他回頭一看,不認識,本來是不想理會的,但他這會有些心煩,就想找個人說說。
胖子叫安,長得肥頭肥腦,又大又壯,遠遠看去就是一大坨肉在晃,格外唬人。他穿著倒是不錯,不過衣服被肉撐得緊緊的,讓人懷疑衣服是不是很快就要不堪重負一般。
安看著山瓊,嘆了口氣,“我苦啊!”
他拉著山瓊道:“我從小就沒父母,被人欺凌侮辱,整天沒吃沒穿,餓得要死,好不容易攀上了一個貴人,結果他還騙我當奴隸,實在是喪盡天良,人神共憤!”
“你說,我就尋思著,我上個學,以后也去當個先生,怎么就不行呢?”
山瓊聽著安的訴苦,時不時詢問兩句,也知道安的過往。要說這人苦也確實是挺苦的,命著實不好。
安這個人,其實出身不錯,但奈何他長得丑,嚇得他父母不敢看他,只能遠遠地將人扔了。后來他自己東一口西一口的野生長大了,他父母又找來了,讓他回去繼承家業。
他家里雖然不是什么大貴族,但也有些積蓄,做個閑人還是沒問題的。就在這時,山瓊打來了,城主找人抵擋,就把安找了去。好日子沒過著,差點死在戰場上。
安真是以親生經歷驗證了一個道理,“禍兮,福之所依;福兮,禍之所伏。”但即使是這樣,安也不愿意認輸,他要戰勝命運,所以看見學校可以改變他的命運,他無論如何都要去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