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瓊連忙問道:“她沒事吧?”
那人搖搖頭。貝土確實是沒事,但有些人已經被放血放死了。
山瓊之前在典籍中看到那句后悔的話,猜測請星辰之力并非易事,卻沒想到居然如此罪惡,需要用人命來填。
其實想想也有道理,人借用天的力量,總會限制,不然豈不是人人都能借用。只是這個辦法著實過分。據回報的人說,倘若不是他們去得早,那些人一定會被全部放血放死。
失血而死可不是一個好的死法,感受著生命一點點逝去,自己卻不能為力。
山瓊先看了官府目前對事情的處理情況,尋找幸存者,安撫城民,救治救回來的人,處理罪魁禍首......確定大家各司其職,都干得不錯,山瓊悄然離開,腳步一轉,去看貝土。
貝土正在喝湯,她身旁的桌上還有一堆的湯,這都是大家對她的關愛。貝土喝得腦袋直伸,見了湯就想吐。
見了山瓊,她首先朝山瓊手上看了一眼,沒帶湯,她松了口氣,還好還好,再帶湯,她就要喝死了。
山瓊好笑道:“喝個湯,怎么跟喝毒藥似的。”
貝土道:“大先生,你不知道,我這幾天已經喝了幾十罐湯了,我家里的,官府各位小先生的,同學的,老師的等等等等,我都快喝吐了。結果您瞧,這還有一大堆,我現在連飯也不用吃,只喝湯就飽了。”
不過抱怨歸抱怨,貝土一點也沒想倒掉這些湯,這都是大家的心意,必須得喝掉才行。
山瓊問道:“你身體怎么樣?我聽說你被放了血,現在還頭暈嗎?”
貝土笑道:“大先生,你可小看我了,我雖然被放了血,但我放的血是最少的,我可機靈著呢!”
山瓊坐下,笑道:“你要是不機靈,我也不能把你帶在身邊,你這孩子,從小就機靈。只是,這回我得好好問你,你到底是怎么被抓的?老實點,別想編瞎話。”
貝土眼神飄了飄,嘴硬道:“大先生,你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我就是突然被抓了,我能編什么瞎話?”
山瓊似笑非笑地看著貝土。
貝土只得道:“好吧,我確實是故意的,我見城中與我一樣的失蹤人口不少,便想探了究竟,誰知那幫人看得那么嚴。不過我也不怕他們,我這不是安全回來了。”
山瓊使勁戳了戳貝土的額頭,說道:“以后可不能這樣了,你這回是運氣好,被救得及時,若是慢個一步半步的,你的小命可就沒了。”
這件事看起來解決得很簡單,但山瓊現在想起來還冷汗直冒。若不是他恰好有一個星辰石,若不是他機緣巧合發現了星辰石的力量,若不是他沒有拋之腦后,而是努力尋找催動星辰石的方法,若不是穹愿意借出家族典籍,若不是......
這里面有一條出了問題,月盧城所有人都要成為待宰的羔羊,別說去城外救人了,城內的人能活幾個都要看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