訕訕起身的亞麗當然表演不了什么才藝,恢復了行動力的二人決定正午時候不再跋涉,而是躲在巖石下稍事休息。
別說,沒被太陽照得的地方果然要清涼許多。中暑后的人還是有些虛弱的,亞麗坐著坐著就靠到了房岳的身上,斜斜的依著身子,耷拉著腦袋。她也不是刻意,人疲累的時候就會軟弱,軟弱的時候就會想要依靠別人。不管男女。
等到太陽幽幽的下落,兩人才抓緊時間,繼續悶頭趕路。
接下來的路基本都是厚厚流沙,走起來非常的非常的吃力。沙厚的地方,大半個膝蓋都要埋進沙里,起步停下都要使出比平常多十幾倍的力氣。
“把這個刀扔了吧。”見房岳還拖著那個上個世界讓他坐牢的大刀,亞麗實在不好意思。房岳看她一眼:“拿著吧。反正都要這么多拖累,多一個不多。”
拖累亞麗噎了一下,好樣的,論起不識好歹房岳怎么會輸呢。
大漠還是一望不出邊際。兩人越來越疲累,風沙吹得臉頰都快要長繭子了,亞麗的嘴唇已經起皮了,而且牽動還會生疼流血。
“鈍刀子割肉。”亞麗嘟囔:“為什么要燉刀子割肉,來個痛快不好嗎?”長時間的枯燥無味又難受的跋涉讓她變得有些浮躁。“喝點水休息會兒吧。”房岳從背包里翻出半瓶水遞給亞麗。亞麗伸手揮開:“就剩下這半瓶了吧。不喝。”
她情緒來得很快,反應過來去偷覷房岳,好在他什么都沒說,只是將水瓶又裝進了背包里。“別著急。”房岳突然牽起亞麗手:“沒問題的。”
他的溫柔突如其來毫無道理,亞麗莫名其妙,只覺得背脊發涼,狐疑的看著他。
進沙漠兩天了,房岳也是一臉憔悴,可是英俊的五官還在那里,風沙的磨礪反而給他添加了些許男人味兒,他看起來更成熟了,更值得依靠。亞麗以前覺得自己是不一樣的,是天生的獨狼,可是她也并沒有都不一樣,一旦覺得別人可以依靠,她就會變得軟弱,變得無理取鬧,反正有所依靠。
“哎喲。”亞麗叫了一聲。房岳轉頭莫名看向她。“我不行了...”亞麗說話開始帶著撒嬌的尾音:“走不動了。”
房岳皺眉思索,亞麗以為他下一秒就要被公主抱或者被背起來的時候,房岳將那把大刀遞到她手中:“你拿著這個,用這個借力,支撐身體,走起來會輕松一些。”
亞麗:“?????”媽的,你到底是真變了還是真狗啊。
接下來的路程亞麗偶爾作妖,一是刷刷好感,二是解解長途跋涉的枯燥,不然這種神經長期緊繃,身體長期疲累真的會讓人發瘋。奇怪的是,亞麗一直覺得房岳會比自己先崩潰,可是他卻堅持了下來,仿佛體力比自己更好一樣。
此刻又降溫到了零下,兩個人找了個背風的沙坑里過夜。房岳拿出最后半瓶水遞給亞麗。亞麗已經渴到不行了,也不客氣,一口氣喝了一半然后遞給房岳:“一人一半,公平。”房岳拿起來,小小的含了一口,又收了起來。
“這樣不行。”亞麗說:“這樣下去,明天過后,我們就會渴死。”她不是危言聳聽,白日里玩笑歸玩笑,事實擺在面前,前面是路還不知道有多遠,這樣下去只能是賭命。這是不理智的。
“我們去其他世界找找生機?”亞麗詢問。房岳長出一口氣:“我試了。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