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路越走越窄,越走越黑。亞麗還是故意活潑,只是不管她怎么逗弄,房岳整個人都籠罩著一種思慮,偶爾目光溫柔的停留在她身上片刻,然后又游走開了。
他在思索,一切的一切,所有的起源。所有的起因。好像都是為了指引他來到這個峽谷里。
黑下來的峽谷又恢復剛進入時的陰森,亞麗的心態卻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那個時候和房岳他們一起進來是為了刷好感,做任務離開,現在卻是為了解開房岳身上的謎團,這是她心悸而死之前,唯一可以幫他的事情吧。
這種為愛赴死的浪漫讓亞麗目空一切,沒有了畏懼,在迷霧中前行也變得坦然勇敢。當然,最重要還是房岳一直牽著她,他的手掌干燥溫柔和堅定,讓她從來就飄飄蕩蕩的心找到了依靠。
“等等。”房岳突然開口,將亞麗拉到自己身后。前面的濃霧中出現一個人影。離得還有些遠,看不真切,但是感覺得出體型不大。
在這里,房岳的精神力就是無形的大殺器,亞麗也不逞強,乖乖的躲在他身后,只冒出個腦袋來偷看。
兩人緩慢的朝著人影移動,漸漸看清楚人影來。
好像是個平頭的男子,背著背包,穿著基地的普通制服,這種制服亞麗見過,以前出任務的A團就穿過。
“好像是基地的人。”亞麗輕聲道。“恩。”房岳應了一聲:“幾年前,有一隊基地的隊伍進入峽谷后就消失了。”“幾年?”亞麗道:“這么久了還活著,牛逼。”
見她又爆臟話,房岳無奈的看她一眼,拍了拍她的腦袋:“你怎么知道他活著?”
亞麗不解。“他沒有精神力。”房岳解釋:“死人就沒有。”他越說越玄乎,亞麗忍不住緊緊抓著他的衣擺。房岳微微彎了彎嘴角。帶著亞麗往前,手里已經握住了裝好子彈的手槍。
那個人影在濃霧里一動不動,房岳故意弄出些生意,他也沒有轉過頭來。
靠得近了,那個人影還是沒有任何反應,也沒有精神力波動。房岳和亞麗索性繞到了他的正面。
是個普通男人的樣子,但是比起普通男人又多了幾分讓人驚懼的氣質。怎么說呢,“它”的雙眼圓睜,嘴巴微張,臉上帶著一絲驚懼的表情。最主要的是他的眼睛,沒有眼白,黑洞洞的眼眶里全是如墨一般的黑。
“死人還是喪尸?”亞麗問。房岳觀察了一番:“說不準,特殊的死人吧。”確實,看了半天,它沒有動過分毫。
“這玩意兒有蹊蹺,我們繞開它。”亞麗說道。“等等。”房岳突然舉起手槍,一手捂住亞麗,一槍蹦了眼前人影的腦袋。
亞麗瞬間明白了他的用意,是啊。這個玩意兒即使是之前的基地成員,但幾年過去了,它沒有生命氣息、沒有精神波動,矗立在這里,如果不處理了,說不定什么時候變成喪尸。還不如給它個痛快呢。
干完這種事,房岳突然有些忐忑的看向亞麗。他知道,自己的某些行為顯得有些偏激,但是亞麗毫不在意,她就是這點好,關鍵時刻,十分擰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