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云都這邊不會緊盯著我們不放,我的意思是——”
“既然譚明亮死了,那就讓他……真的死了好了。”
這句話有些繞。
但意思卻表達的非常清楚,而且駭人聽聞。
在他的口中,一條人命就好像是一只螻蟻一樣隨隨便便就能決定,是不是要把他變成冰冷的尸體。
而聽到安這個回答的男人,也只是輕描淡寫地應了一聲,“辦好了嗎?”
“當然。”安輕輕笑了笑,就見微微開合的鐵門那又進來兩個扛著東西的人。
他們朝“譚明亮”行了一個禮后,才將扛著的東西打開。
如果此時有一個云都公安局的警察在場,看到這一幕,一定會驚得目瞪口呆。
因為這里面赫然是一具尸體,而且是譚明亮的尸體。
他的死狀,幾乎跟剛剛安從停尸柜里翻出來的“尸體”,一模一樣。
安卻還覺得有些不滿意。
“我易容成小民警混在中間,大致知道了您詐死時的狀況,但耳聽為虛,多少還是有些出入。”
他的手指靈活地在譚明亮的尸體上動作了一陣。
很快,幾乎一模一樣的尸體,變成了真正的一模一樣。
今晚,無數雙眼睛看著譚明亮跳樓自殺,尸體被運進了警局停尸房。
明天,法醫就會對這具尸體進行解剖檢查,確定是否真正自殺。
而從現在開始,再也不會有任何人看出這具尸體的破綻。
因為,譚明亮真的死了。
死于跳樓自殺,鐵欄桿刺穿心臟,一命嗚呼。
被開了一條縫隙的鐵門緩緩關上,重新被風吹的吱嘎作響。
值班室中的小警察打了個哈欠,直起身來,朝四周看了看。
在發現沒有任何異樣后,他撓了撓頭,繼續打起了瞌睡。
誰都不會發現,在幾個小時后,云都郊區的一棟廢棄大樓上,一輛直升機緩緩降落。
狂風卷曲,吹起了男人的衣衫發絲,晨曦的光芒映照在他墨綠色的眼睛上,卻照不出半點光明,只有如無盡深淵吧的黑暗。
安將手按在胸前,躬身道:“接下來,您打算回德蘭嗎?”
男人朝云都的方向看了一眼,突然勾起唇角,答非所問道:“你還記得,德蘭的上一任王是誰嗎?”
安愣了愣,立刻答道:“當然。”
“在您之前,德蘭曾有過許多年的無序自毀狀態,曾經在德蘭中橫行的強者,在這幾年里死的死,傷的傷,甚至還有逃出德蘭,去找警察自首的。”
安說到這里的時候,臉上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嘲諷又輕蔑地搖了搖頭。
然后在繼續道:“而在無序狀態前,曾短暫一統德蘭的,是被稱為暴君的【九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