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雨晴,皇城方家嫡女,她此刻應該在齊國的皇城,離這里有幾千、上萬里,他若此時離開,零老該怎么辦,青云宗又該如何?
為了一個女子,一個承諾,值得嗎,葉靈看著泛紅的湖面,再看向天空,陷入了沉默,直到一個聲音在他的身邊響起他才回過神來。
“若是想去,那便去吧。”一個聲音響起,葉靈轉頭,看到了零老。
“不用擔心我,我雖然老了,殘了,卻也不是隨意一個人就可以奈何得了的,人活這一輩子,有些事一旦錯過就后悔不了了,雖說你與她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但她畢竟對你有情。”
他說道,神色飄忽,仿佛是想起了什么,眼中有一抹落寞和頹然。
葉靈看向他,目光微微一凝,想要問,卻是又止住了,都化為了沉默。
“放心去吧,青云宗有我,我已經去見了青天、青云等人,只要我還沒有死,青云宗就滅不了,只要酒還有,我酒劍仙就不會滅。”
他說道,雖然一臉的頹廢、死寂,卻是有著一股凌天之勢,讓得葉靈都是一震,看著他,神色間滿是擔憂,依舊沉默。
“怎么了,臭小子,不相信我嗎,我可是酒劍仙,一人敵了整個皇室的酒劍仙,區區一個云天,怎么能夠奈何得了我?”
零老說道,一臉的笑容,滿臉的豁然,拍了拍了葉靈的肩膀,從腰間取下了幾壺酒,掛在了葉靈的腰間,再看向葉靈。
“臭小子,記住了,這酒每日記得喝,酒能聚靈,可以幫助你修煉,雖然效果并不大,但終究是聊勝于無,能夠有一定用處。”
他說道,看著葉靈,臉上掛著笑容,很慈祥,卻是又讓人心頭一顫。
他臉上的死氣越來越沉重了,只是一段時間不見,他的臉上似乎是又多了一些皺紋,頭發也越加白了,氣息都微弱了一些。
三十多年前,酒劍仙,這是一個多么恣意瀟灑之人,一壺酒,一柄劍,仗劍天涯,為何會變成了如今這樣,他到底受了什么傷,是誰傷了他?
這一個問題葉靈曾經問過,但都沒有回應,有的只是一片的沉默,和他眼中難以掩飾的那一抹傷痛,零老的傷,不僅是身體的傷痛,還有心傷。
“好了,差不多就這樣了,老頭我乏了,就不和你多說了,青天峰不用去了,林中的那一具尸體我也已經為你處理了,回去吧。”
他說道,看著葉靈,露出了一抹笑容,轉身離開了,身形有些佝僂,有些趔趄,在他離開的地方,他看到了一灘血,觸目驚心。
站在這一片小湖前,葉靈久久沒有離去,看著地上的血水混入湖中,一片壓抑的沉默。
許久
葉靈剛要離開,一個人出現在了小湖旁,走到了葉靈的身邊,一身的青衣,頭發半白,居然是青天太上長老,他一直都在一側。
他看著零老的背影,也是一臉的怔然,眼中有一抹傷痛,許久,微微一嘆。
“師兄,他真的已經老了,三十多年了,師兄承受的太多了。”
他說道,看向了葉靈,葉靈也看向了他,微微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