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他。”
她說道,又閉上了眼睛,眼角有一抹淚水流下,讓得葉靈心底一顫。
“我的確不是他,他便是他,永遠不會變,一壺酒,一柄劍,仗劍天下的酒劍仙。”
葉靈說道,床上的人又睜開了眼睛,看著葉靈,眼中滿是傷痛。
“花無百日紅,總有凋零時,酒劍仙,他的酒還是會喝盡,還是會變的。”
她說道,躺在床上,眉眼中居然也沉淀著一抹死色,葉靈看著這一幕,神色一震。
她居然也到了大限,和零老一般,也活不了多久了,滿目死色,只是在勉強支撐,看著這一幕,葉靈心底一顫,仿佛是明白了一些。
若在外人看來,零老是為了青云宗在苦苦堅持,白雨,她是為了白家在苦苦支撐,但只有他們知道,除了為了宗門、家族,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雖然不知道曾經發生了什么,造成了零老和她如此誤會,三十幾年都不愿一見,但是葉靈知道,她們都深愛著彼此,即使三十幾年都未曾改變。
三十多年的堅持,或許只是為了一見,或是誤會澄清,或是一切都想開的那一刻。
晃眼,都已經過去了三十幾年,他們都老了,都走到了生命的最后,卻依舊沒有等到那一日,一個在青云宗,一個在齊都,甘愿了卻余生,不愿一見。
“白雨前輩,你誤會零老了,他從未變過,青云宗上,三十幾年,他一直在等你。”
葉靈說道,床上的人看著葉靈,搖頭,一臉的凄涼、愴然。
“你不懂。”
她說道,一句話,仿佛是道盡了往昔三十幾年的悲痛與掙扎。
葉靈看著她,微微一嘆,他或許是真的不懂,零老和她到底發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他也不明白什么樣的誤會能讓兩人三十幾年不見一面。
沉默了片刻,葉靈拿出了那一封信,灰黃的信封,滿是褶皺的痕跡。
“白雨前輩,這是一個前輩讓我帶給你的,或許你想要的答案都在里面,我不懂,但是我知道,零老,他從未負過你,也從未忘記過你。”
葉靈說道,看向白靈,她看著這一封信,顫抖著,伸出了手,拿過了信。
在葉靈的注視下,她打開了信封,看著信封,剛開始是憤怒,平靜,然后便是神色顫然,身體都在顫抖,只一瞬間,一捏,信化為殘渣。
“我不信。”
她看著地上的信,再看向葉靈,眼中滿是顫然、痛苦之色。
“滾!”
她喝道,聲音如雷,響在葉靈的腦海中,葉靈身體一顫,嘴角溢出了一抹鮮血。
她真的怒了,不知是為何而怒,或許是因為零老,也或許是因為青靈太上長老,也或許是因為她自己,看著她,葉靈目光微凝,離開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