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副郎情妾意,好一番深情,好一個生死離別,可惜了,他卻不是姓羽。”
一個聲音響起,是羽天風,坐在一張桌子上,一把匕首在他的指間旋轉,一臉的笑容,帶著些許趣味,看著喜堂之內的葉靈。
“自古癡情皆死人,紅顏禍水,為了一個女人,闖羽家,太不值得了。”
他說道,然后看向羽先,淡淡一笑,一幅看好戲的模樣,讓得羽先神色一凝。
“怎么了,父親,一個丹武六重的人你也對付不了,難道是需要我幫忙嗎?”
他說道,一臉的調侃,羽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看向了身側的一個青年。
“羽鬼,去殺了他。”
“是。”
青年向著羽先行了一禮,一步走出,只一瞬間,身上的氣息陡變。
若剛才是一池平靜的潭水,那現在便是一團升騰的烈焰,一身的血腥味,仿佛是從尸山血海中走出,目光中滿是煞氣,沒有一絲感情。
雙手各有一副長有幾尺的鐵爪,上面染著點點血跡,還有一些碎骨粘連著,仿佛是不久之前還殺了人,血肉淋漓。
羽天風看著這一幕,微微一怔,然后又笑了,看向了一旁的羽先。
“父親,倒是沒有想到,我不在的這些年你居然是培養出來一個這樣的人,丹武八重的境界,領悟了道意,一身的煞氣,戰力遠超同階,就是不知道父親為了培養他又殺了多少人。”
羽天風說道,看著羽鬼,目光微微一凝,嘴角溢出一抹笑容,一臉的邪異。
“父親,你派出了他,是想告訴我羽家就算是沒有我依舊是有天才嗎?”
羽天風笑著道,羽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沒有理會,看向了羽鬼。
羽鬼已經走入了喜堂,一步步的走向了葉靈,一臉的冷漠,滿含煞氣,雙爪之上有一滴滴的血液落下。
葉靈抱著方雨晴,坐在地上,手撫著方雨晴已經冰冷的臉,臉上出現了一抹迷茫。
十五年的輪回,一次次在生與死之間的掙扎,他活了下來,覺醒了神秘血脈,仿佛變成了一個怪物,他有紫色的血,他能融合劍意。
他以為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樣,為了母親的夙愿,他要走上一條遍布血腥的路,在這一條路上,沒有人能夠陪他,他只能一個人。
所以他盡量的避開所有人,避開一切的感情,怕辜負他們,怕傷害他們,他寧愿一個人孤獨的走,不需要人陪同,只有他一個人就夠了,但是現在看來,他似乎是錯了。
方雨晴,天真、執著,對他一往情深,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他都看在眼里,但是他怕,怕傷害她,所以他避開了她,最后,她卻是死在了他的面前。
若當初他接受了她,將她留在他的身邊,或許一切都不會發生,羽真說得沒有錯,是他害了她,讓她愛上了他,卻是自私的逃避了。
歸根究底,是他太懦弱,泗水城,林家后山,母親消散于天地,曾經他恨父親拋棄了母親,讓母親抱憾而終,如今,他又何嘗不是那個懦夫?
看著懷中的方雨晴,葉靈雙目空靈,有絲絲紫色流轉,陷入了一種奇異的狀態之中,仿佛沒有了神,仿佛是靈魂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