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岳峰冷笑一聲,朝身邊的信號兵命令道:“開火!……讓他們見識一下什么叫專業炮擊!”
十四門鑄鐵炮同時怒吼的沖擊波震得“海燕號“船身猛地一顫。
精心調配的鏈彈在空中舒展成致命鐵鏈,旋轉著撲向“圣伊莎貝爾號“。
木質碎裂的爆響聲中,西班牙商船的主桅像被巨人折斷的蘆葦般緩緩傾倒,帆索糾纏著砸向甲板,將正在操作風帆的四名水手當場拍在甲板上。
“沖過去!第二輪,葡萄彈!“周岳峰踩著仍在震顫的甲板走向右舷。
透過彌漫的硝煙,他看見西班牙人正用砍刀、斧頭劈斷纏住舵輪的纜繩。
這些臨時征召的商船水手甚至沒穿戴統一制服,在遭到首輪打擊后,明顯開始慌亂起來。
“轟!“
“圣伊莎貝爾號“右舷突然炸開一團火球,過早引爆的疊加炮彈將半扇炮窗炸成了碎片。
渾身著火的水手尖叫著跳入海中,在碧藍水面上濺起幾團浪花。
趁此混亂,靠后的“海鷗號“也如黑鯊般切入戰場。
這艘仿飛剪船設計的戰艦長寬比達到驚人的4:1,在側風條件下航速仍保持5-6節。
當笨拙的“圣卡塔琳娜號“終于完成轉向時,“海鷗號“已完成t字戰術機動,右舷三門12磅炮、四門8磅炮組成的風暴轟然噴發。
實心炮彈鑿穿船板的悶響與人體骨骼碎裂的脆響交織成片。
一發炮彈貫穿上層甲板后,狠狠地砸在船艉樓,飛濺的木刺將數名操帆的水手釘死在艙壁上。
“上帝啊!他們在屠殺我們的士兵!“費爾南德斯上尉癱坐在圣迭戈堡的瞭望臺上,望遠鏡里那艘掛著赤瀾五星旗的戰艦正進行教科書般的機動攻擊。
新華人的兩艘戰艦猶如大海里的黑鯊,異常靈活,而且兇猛無比。
每當西班牙水手掙扎著爬向備用火炮時,他們總會靠著超強的機動性,搶占有利的攻擊位置,然后新一輪炮彈就會精準覆蓋甲板。
有個被炮彈打斷腿的水手,正用雙手拖著殘缺的身體在血泊中爬行,身后拖出三丈長的猩紅痕跡。
下午三時許,垂死的“圣卡塔琳娜號“突然爆發出非凡的勇氣,發起了自殺式沖鋒。
這艘千瘡百孔的商船借著漲潮勢頭,準備徑直撞向“海燕號“左舷。
瞭望員發現時,兩船間距已不足五十碼。
“右滿舵!全帆展開!“周岳峰抓住纜繩的指節發白。
隨著令人牙酸的木材扭曲聲,“海燕號“修長的船身幾乎貼著礁石區完成急轉,船尾激起的浪花將西班牙船艏的撞角沖得偏斜——最終只是擦碰了艉樓欄桿。
兩船交錯瞬間,十余支燧發槍從“海燕號“戰斗桅盤齊射,將對方甲板清出一片扇形空白區。
“準備接舷戰!“西班牙船長抽出佩劍高呼,卻見新華水手們冷笑著退到船舷內側。
下一秒,位于“海燕號”船艏的一門12磅長管火炮黑洞洞的炮口猛然間發出轟鳴,無數的霰彈劈頭蓋臉地砸向十余米外的“圣卡塔琳娜號“甲板,將一群準備接舷跳幫的西班牙水手人打成篩子。
一名胸口被打穿的水手踉蹌著栽進兩船縫隙,瞬間被不時擠壓在一起的船體碾成兩截。
當“圣伊莎貝爾號“的副桅被打斷后,幸存的西班牙人終于升起白旗。
岸上觀戰的西班牙驚恐地發現,兩艘專業戰艦甚至沒給己方武裝商船任何接舷跳幫的機會。
“海鷗號“始終保持著精確的一百米距離,用交叉火力將敵艦打成漂浮的棺材。
下午三時二十分,“圣卡塔琳娜號“也打出了白旗,停止了無謂的抵抗。
硝煙散盡時,新華艦隊放出小艇打撈俘虜。周岳峰站在滿是彈痕的艉樓上,用單筒望遠鏡掃視岸上潰逃的軍民。
“傳令。“艦長聲音冷得像極地寒冰,“艦隊抵近岸邊,準備炮擊西班牙要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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