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業績出眾,三十多歲時正式被教坊司指派為祖宅【賦文居】的鴇母,替教坊司打理生意。”
“待其有了官身后,無數垂涎其美色的老少們這才作罷,感慨著她的事跡,而她也從此潔身自好,再不親自下場……”
朱辰的講述頗長,在這番介紹之后,他還隱晦道:
“聽有人說,教坊司規定過,歷代謀反丞相族女必須至少生育一女世代在教坊司為娼,而只有被提拔為鴇母的女子才有權力不生育。”
“這些鴇母因而從來沒有一個后代,對她們而言,不生育下一代才是真正解脫命運的辦法,她們為了不讓下一代受苦,所以選擇結束自己的罪孽血脈……”
……
兩人的談論很快便結束了,說罷便不動聲色,畢竟這些東西比較惹人忌諱,若傳出去,別人會斥責他倆不夠尊重青樓女子,引來“正義”之人的口誅筆伐。
他倆可不敢受這斥責,一個不好,便要名聲掃地……
“總之,懂的都懂,你懂?”
朱辰很是隱晦地當了一回謎語人。
“懂!”
張然微笑著表示,沒有人比自己更懂,畢竟他是全知全能之懂王的粉絲……
不久時,一群鶯鶯燕燕便進了雅間,前后兩世都沒見過這陣仗的張然,見了這七八個打扮地花枝招展的漂亮妹子,頓時就有些慌。
美婦人并沒有來,于是老常客朱某人便熟練地摟過一女,而后笑呵呵地把其她女子都推給張然道:
“張兄慢慢玩,不懂的就讓她們教你……”
說罷,他便摟著那女子,也就是他的老相好“青鈺姑娘”在一旁傾訴相思之苦,沉入二人世界……
“這位公子看著面生,不知怎么稱呼?”
一共六位鶯鶯燕燕笑著問道。
“在下姓張。”
張然勉強鎮定,目光躲閃道,一邊慌亂,一邊暗罵這坑爹的朱辰,老子頭一回來青樓,你個老常客怎么不帶帶我!
“原來是張公子啊!”
眾女看出了張然的不知所措,心思靈敏的她們自然明白這俊美的男子興許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緊張是正常的。
很有情商的她們便不約而同地沒有談及這方面的事,只向張然介紹基本玩法……
像什么“投壺飲酒”、“打賭脫衣”什么的都是低端玩法,這些姑娘們都出自犯官人家,文化水平都不低,基本的寫詩作詞、詩詞鑒賞都不在話下。
其中優秀者,對琴棋書畫都比較精通,實在是少有的才女,對她們而言,花錢直接買自然可以,但想玩得更有格調些,還是得肚子里有點墨水才行。
……
朱辰身為科舉上來的正統太學生,在越朝也算是真正的高級知識分子了,寫詩作詞那都是小意思,他的策論更是十分有水平的。
面對自己的老相好,那自是毫不費力,先是一番傾訴相思之情,而后進入文化助興環節,什么詩詞歌賦都張口就來,時時博得青玉姑娘的贊嘆……
但張然嘛……
正沉迷于老相好贊嘆的朱辰忽而一驚,暗叫:
“不好!”
忘了張兄是個走后門的關系戶,那文化水平肯定堪憂,要是姑娘們問起這些東西,一旦他尷尬地答不上來,豈不是害他丟了面子?!
“完也!完也!切不可使張兄丟了面子!我得想辦法來補救,便由我先來……”
嚇得后背生出冷汗的朱辰想著,又連忙轉頭,在老相好青鈺姑娘不解的目光中,他望向了張然與眾女子的地方。
便見了這樣一幕:
張然坐于椅子上,面前坐著一排安心聽講的好奇寶寶,他悠悠道: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
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白發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一壺濁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話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