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所以說啊杰克船長,你為什么非得那么死腦筋的想著打劫呢?有這個機會,多拉幾船貨去新大陸賣不好嗎?”
“拉貨去賣?”
“對啊,買一批特產,去新大陸賣,然而再在當地買一批特產運回來,船這么大,不就是用來做這個的嗎?”
穆這下都終于意識到。
“所以說今天在碼頭你從船上卸下來的那么多貨,都是你跑新大陸買來的?”
葛希默坦然道:“是啊,不過之前我跑的都是去月望角那邊的航路。”
“可這樣你還跑來當劫掠船長干什么?”
葛希默摸了摸杯子,眼睛逐漸瞇了起來。
“最開始的時候我什么都沒有,自然要拼一下咯,不拼怎么當的上船長?
可現在不一樣了啊,我現在有船、有人,還有穩定收貨的銷路,能穩穩賺錢了,還非得那么拼干什么?命可就一條啊。”
穆一時聽的竟無言以對。
他第一次真切的意識到:自己和對方打一開始就不是一路人。
走出酒館回去的路上,他自嘲的笑了一下,跟身旁的亞倫道:“呵,看來怪我天真了。”
亞倫有點會錯了他的意,還頗為緊張的問道:“船長,你不會也打算去買貨,然后帶著我們跑商吧?”
“當然不是。”
穆嗤笑著搖搖頭。
“我是說,我天真了,天真的以為所有劫掠船都跟我們一樣是餓狼,事實證明無論在哪里,羊永遠是比狼多的。”
這是人類的天性決定的,當一無所有時絕大多數人都不缺少殊死一搏的勇氣,可一旦有了資本,人就會開始變得保守、想著求穩,向往穩定,拒絕冒險。
今天見的這位葛希默船長如此,國內的那些舊貴族地主、乃至七皇子,又何嘗不是一樣如此呢?
然而穆不是這樣的人!
回去之后已經是晚上了,就在穆準備躺下休息時房門忽然被敲響。
穆打開門,發現是安德森。
難得這位船醫竟會這么晚還來找他。
“抱歉,船長,這么晚了還打擾,今天白天我想找你的,一直沒找到。”
白天穆出去見葛希默,后來還陪他去酒館坐了好幾個小時,安德森找不到也正常。
這個時代畢竟還沒有手機。
穆點頭表示理解。
“什么事?”他問道。
“是這樣的船長,我最近在采集黏美龍粘液的時候順便給她做了不少檢查,還跟她交流一下飲食習慣,針對性的調配了一個食補方案。
不過這里面需要用到一些比較珍惜的原料,總體費用還挺昂貴,所以過來問問船長你需不需要采用?”
穆立刻明白,對方這估計是一直采集粘液有些過意不去了,所以盡力設計了這個方案想要作出補償。
“大概需要多少錢?”
“以黏美龍當前的食量,一個月可能需要兩千多銀元。”
相當于一棟帶花園泳池的豪華別墅的租金了。
穆在那一閃念間不禁回憶起白天葛希默給自己推薦的好幾種能在新大陸東岸一帶賣出高價的特產。
然而僅僅一眨眼,這個念頭就被他遠遠丟進了大海。
他注定不愿做安逸求穩的羔羊。
他永遠向往牙尖爪利的惡狼!
“我把全部的剩余資金都給你,盡量調配吧,如果可以的話我另外幾只精靈的食補也擺脫你了。”
“好的,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