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推移,幽寂的夜晚逐漸褪去,天邊的亮光越發顯眼,清晨的太陽隨時會從海平面之上升起。
平靜了一夜的桑海城再次出現人流,逐步熱鬧起來。
不過凌晨的一切,仍舊還算是風平浪靜。
而在這一片將消未消的寧靜中,卻出現了一處不和諧的地方。
海邊的連片石柱之上,機關白虎和破土三郎之間的追逐戰仍在繼續,不斷的有石柱在破土三郎的蠻橫沖撞下斷裂坍塌,斷裂的部分摩擦著下邊剩余的部分,緩緩墜入海中,發出接二連三的時而洪亮時而沉悶的響聲。
喧囂的聲音,足以在開闊無遮擋的海面之上傳出里許地的距離,突兀的破壞了海面之上的沉寂。
在這吵鬧聲中,這場追逐戰也逐漸走向尾聲。
雖然破土三郎在石柱平臺之間的移動確實笨拙沉重,也多此陷入過差點掉下去的險情之中,但靠著機師嫻熟的駕駛能力,還是全部化險為夷,沒有真正的掉進海里。
而這段漫長的由石柱平臺鋪成的狹路,也終于被天明等人駕駛著白虎走到了盡頭。
石柱絕路的前方,已然清晰可見蜃樓巨大的龍形船首。
石蘭說的不錯,這里確實距離蜃樓很近,很適合用于觀察或者說,用于觀望。
石柱平臺的高度遠遠低于蜃樓,站在石柱上的人除了蜃樓的船板以外什么都看不見。
不過桑海城周邊也沒有幾處地方是比蜃樓高的,即使有也離得非常遠,根本看不清細節,這地方已經很不錯了,至少用來睹物思人很合格了。
看到前方已是絕路,天明扭頭看了一眼仍然緊追不舍的破土三郎,卻也只能無奈搖頭
“前面沒路了,咱們必須停下了”
“不行不能停”少羽果斷拒絕了天明的建議。
天明瞪大眼睛看著好兄弟,咋呼道,“這是你說不停就不停的嗎”
“你看清楚沒路了”
“不停下,咱們都得掉海里”
少羽扭頭同樣大聲的回應天明道,“停下的話,破土三郎立刻就會追上來,結果無非就是我們和他們一起掉進海里”
前方是絕路,后方無退路。
他們剎不剎住白虎的區別,貌似也就是和破土三郎一切掉下去,或是他們先掉下去,然后破土三郎再掉下去就這么點差別。
“那”天明讓少羽的話噎得語氣一滯,氣勢立刻滑落,弱弱的回應道,“那一起掉下去也比咱們先掉下去強啊”
少羽這時則轉頭看向前方,語氣決絕的說道,“你們相信我嗎”
石蘭沒有說話,默默的點了點頭。
天明毫不客氣的撞了他一下,不耐煩道,“有什么計劃就說,別扯那些沒有用的廢話”
少羽咧嘴一笑,反問了他們一個問題,“我之前跟你們說零號白虎的情報時提到過吧我說墨家祖師制造零號白虎這架試驗型號的機關獸時,添加了很多奇思妙想”
“所以呢快說重點,咱們都快沖進海里了”天明越發逼近的末路,焦急的催促道。
少羽沒有賣關子,立刻解釋了自己的意思,“其實,我跟墨家的兄弟打聽零號白虎的事情時,又聽他們說過,當初墨家祖師有過給白虎添上一雙翅膀的想法。”
作為陸生動物中的頂級掠食者,老虎的戰斗力毫無疑問是動物里的佼佼者,而這樣的生物如果再背生雙翅,幾乎算是補齊了最后的短板。
插翅勐虎,就是一種理想中的強大生物,有個詞叫如虎添翼,就是形容這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