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政治不是意氣用事的游戲,正常情況下扶蘇不會因此真的對李斯不滿,李斯也不會覺得扶蘇會為這點事而記恨于他。
但,當情況不正常時,當扶蘇和李斯雙方的關系碰到某個微妙的節點時,這一點點微不足道的芥蒂,或許就會將事情的發展方向導向一個不太妙的結局。
“扶蘇不是這樣的人,而李斯作為相國,他應該是個聰明人吧”對于女兒的猜測,驚鯢提出了質疑。
阿言卻搖著頭反駁道
“李斯是個聰明人,朝堂政治的游戲他再了解不過,但是江湖人的手段,就不是他一個文人所能洞悉的了。”
“況且,過分沉溺于權利斗爭,本就讓人容易心盲眼盲。”
“或許吧。”驚鯢沒有繼續爭辯。
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比女兒聰明,自然不會固執己見。
“不過,大費周章的冒險安排一場刺殺,只是為了埋下一顆未必真的能用上的釘子嗎”
“應該不止于此”阿言目露沉思,緩緩搖頭道,“趙高應該另有算計,不過”
“目前看來,扶蘇大哥遇刺只會引起兩個后果,其一就是給相國李斯潑上一層臟水,而其二就是會引動陷入沉寂狀的影密衛。”
“影密衛負責保護皇族安全,平時都會躲在暗處保護扶蘇大哥,一旦出現刺殺事件,就會立刻活躍起來,全面徹查桉件。”
“他想借刀殺人”驚鯢猜測道。
影密衛查桉,一向是有殺錯無放過,并不會因為羅網嫌疑最大就死盯著趙高。
當然,也不會因為羅網地位特殊,就放過趙高。
這種過篩子似的全面清查,理論上是很容易造成誤傷的。
阿言沉吟良久,卻拿不定主意
“現在,我也不清楚背后會有什么算計,可能是借刀殺人,也可能另有目的。”
“既然如此,就別想了,交給你父親他們處理去就好。”驚鯢柔聲朝自己的女兒說道。
她來桑海的目的可不是去對付趙高。
羅網的事,自交由流沙去應付。
“有新的關于陰陽家的情報嗎”
“有”阿言立刻點了點頭,“蜃樓上有闖入者。”
“蜃樓是誰什么時候”驚鯢一蹙眉,追問道。
“具體身份未知,不過懷疑是墨家的人。”
阿言仔細回答道,“因為船上出現了一頭機關白虎的殘骸,駕駛者卻不見了發生在幾日前,帝國圍剿墨家那晚的次日清晨。”
“墨家的人幾天過去,難道人還沒抓到”
“沒有。”阿言含笑搖了搖頭,“也許人已經逃離了蜃樓,也許還在,總之陰陽家的人沒能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不過,到底是找不到,還是不想找,就不好說了。”
“陰陽家”驚鯢目光失焦,低聲呢喃了一句。
阿言這時遲疑著問道,“娘,你現在能告訴我,你來桑海到底是為了什么嗎”
驚鯢聞聲回過神來,看向自己的女兒,沉吟一下后,搖頭拒絕道
“我的事,你沒必要知道。”
況且我也還有許多疑惑沒有解開呢
后面一句驚鯢沒有說出來。
阿言得到如此回復后,皺了皺眉頭,卻也沒有追問。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