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石蘭哥哥交換云中君對他來說沒任何問題,除了丟臉,但讓云中君被天明帶走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哪怕冒著云中君被當場干掉,嬴政盛怒的風險,也不能讓天明把人帶走。
見星魂毫無談判的意思,天明知道這事確實沒得商量。
他也不在意,因為他本來就不覺得自己能帶走云中君。
云中君死了,第一個承擔后果的是星魂,是船上的陰陽家成員,但人要是被他帶走,首先承擔后果大概率就換成他了。
天明現在不想招惹更多麻煩。
想了想,他沒有跟星魂掰扯,彎下腰去啪啪給了云中君幾個大比兜。
一邊打一邊還跟星魂解釋,“既然大家都不愿意讓步,那就只能先把他弄醒了。”
星魂看的眼皮直跳,心頭的殺意不斷上漲,卻又只能壓抑。
然而天明哐哐給了十幾個嘴巴子,云中君一張老臉都給拍出嬰兒般的潮紅了,人就是不醒。
或者說醒了,但沒完全醒,只能發出一些無意識的呻吟,睜不開眼也說不出話。
天明咂摸了下嘴,感覺有些麻煩。
云中君這傷勢顯然不是靠大醒神術就能恢復過來的,必須得進行正規的治療。
星魂的嘴皮子其實也很利索,不過一方面他的情緒干擾了他的語言組織能力,另一方面他哪怕嘴皮子最利索的時候也是跟人講道理,而不是攻擊別人的生理缺陷。
面對天明的攻訐,星魂只能陰著一張臉不說話。
他過去的身份和現在的身份都不允許他跟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對罵。
“你敢殺他?”沉默片刻后,星魂冷笑著問了一句。
“陰陽家和墨家是百年宿敵,我為什么不敢殺他?”天明一副你在開玩笑的表情。
要不是顧慮石蘭的哥哥,天明現在就下殺手然后跑路。
至于古尋所說的云中君死了會產生的后果,他才不管呢。
管他什么后果,也是陰陽家的人扛在最前面。
星魂笑的越發猖狂,越發肆意,“那你本來的目的呢?那個……蜀山的余孽,你也不管了?”
很顯然,星魂很清楚天明幾人一次次冒險登上蜃樓的目的——不過他大概還不知道天明已經知道了昔年往事,不僅有救人這個目的,還有復仇的需求。
天明有威脅星魂的把柄,星魂當然也能反過來用天明的訴求脅迫他。
聽到星魂的話,天明眼睛一亮,踢了云中君一腳,“你知道人在哪兒?”
“要是知道那正好,一人換一人。”
“你覺得自己還能逃走?”星魂反問。
天明一攤手,“為什么不能?我有人質!”
“你說的,一人換一人,也只能換一人。”星魂冷冷的回道,“人換了,你還走得掉?”
天明咧嘴一笑,“那我肯定不能在這兒換,我得換個安全的地方交換人質。”
“你的要求太多了。”星魂背著雙手,冷聲回道。
“那又如何?”天明滿不在乎,一腳踩在云中君肚子上,把老家伙踩得彷佛要斷氣了一樣,“人和人的價值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