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婆子會在楚氏生產前跑掉,說明她還不笨,曉得自己做了幫兇會是什么結果,哪里還會相信兇手的花言巧語呢!
姚家的人,還真是當尋常百姓都是傻子了!
沈鳳梧一揮手,方才拎了婆子進來的人立馬又進了堂屋。
“慢著!”
姚柳氏去制止,然而人家冷面少年郎卻并不把姚家的威勢放在眼里,秦婆子很快就被帶離了院子。
姚柳氏忙使了眼色,身后的媽媽會意,準備悄悄離開。
沈鳳梧攔住雖年輕到底在鎮撫司已經兩年,那媽媽這時候先走想要做什么,他自然一清二楚,便是一言不發的擋了回去。
心知事情不妙,姚柳氏必須盡快離開這里,趕在大理寺的人上門那人前回去處理那些嘴巴。
與楚家的人沒什么可說的,她的目光轉向慕孤松,沉痛而充滿了威勢道:“你就由著別人這樣栽贓你的妻子么!”
她出身大族,當初給女兒挑了這個丈夫是低就,原不過是看在他年少得中探花的份上,便是一貫是自持身份的。
一想如今處境不同,人家也成了姚家最是出息的親眷,是萬萬得罪不得的,便是軟了口吻,以著最親和的語氣道:“你我雖不是母子,可這些年來卻也相處融合和睦,你捫心自問姚家待你如何,你的妻子待你又如何?從前你在外頭外放,每每有了機會你的妻子總是為你去了她祖父面前求著,便是希望你的仕途能走得順暢。”
“當初你雖中了探花,可到底家門單薄,便是族中大都反對我將詩韻嫁給你,可我瞧你后生可畏又是人品貴重,看重你才答應了你們慕家的提親。旁人說你高攀了姚家,可我一直都知道是我們詩韻高攀了你。”
“你的妻子雖倔強了些,高傲了些,可她敬你、愛你的心思卻是一片赤誠的,你不能不信她!”
慕孤松看著岳母步步走近,說的款款慈心,神色間一如從前毫無波瀾的平穩,從前是姚家提攜于他,可這幾年里他幫姚家后輩收拾的爛攤子也不少,說不得兩廂低過,卻也不能說只是慕家單方面接收了他們姚家的恩惠了。
他自是知道妻子為他仕途付出的努力,盡管無有情愛給她,這二十年來卻也做到了尊重她、愛護她,否則這些年來他如何容忍她對庶出子女的打壓刻薄!
可也不代表他的子女、他的心愛之人可以被人肆意殘殺!
楚老夫人幽幽一笑,目光直勾勾落在一旁的慕老夫人身上,冷不丁出口的話卻是直直對著慕孤松而去,“當初蕊兒進你慕家的門,低做了妾,想著她心愛于你。我楚家別的不多就是銀子好使喚些,這些年也上上下下的打點許多,原不想是我楚家自作多情了。竟連我女兒和外孫的死的不明不白都可無動于衷,還想著威逼我外孫女一味隱忍,好好好!”
沉厚的嗓音若洋中巨航,拂袖間茶盞落地驚起一記刺耳碎裂,已然冷卻的茶水在炎炎空氣里至于了苦澀之味,“既然你們瞧不上我楚家的門戶,我今日也就一句話給你慕家,我女兒和外孫的死沒個交代,我必去宮門外敲登聞鼓,誰也別想好過!”
慕老夫人面色刷白的看著滿地的碎瓷,仿佛是宣告了慕家與楚家已是無法挽回的決裂,為了穩住姚家,生生斷了楚家,這筆買賣從前看著不虧,如今瞧著卻是虧到了底。
“表嫂……”
“行了。”楚老夫人一揮手打斷她的話,“既還記得我是你表嫂,便給我個交代,否則,待孩子外祖父從揚州回來,就沒那么好說話了!”
慕老夫人看了繁漪一眼,咬牙道:“遙遙你也不管了?鬧開了,對遙遙也沒有好處!”